沈瀟瀟張了張嘴，剛想拒絕，厲行淵的手機又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喬秘書。
起身往窗前走去他才接通了電話。
聽著喬秘書的匯報，他始終一言不發，沒有一點表情，只是無端讓人感覺到了森寒的冷意。
以至于整個病房里氣壓都變低了不少。
末了，他淡淡開口，“她在哪里？”
喬秘書愣了愣，“陳太太……啊不對，蘇小姐嗎？”
“嗯。”
“在醫院，和陳宇航離婚，兩人打了一架，她受了傷，這會兒正在樓上的骨科病房，應該是她母親沈文雪在陪著她。”
“病房號。”
“VIP病房312。”
厲行淵沒有再多說什么，淡淡的吩咐，“你注意網上的動態，但凡有關于瀟瀟和畫廊謠言的，全都處理掉。”
“我明白。”
掛斷電話，厲行淵轉身邁步走到沈瀟瀟的病床前，抬手看了看腕表，對上她漆黑的眸，“乖乖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不會讓你等很久的，半小時。”
沈瀟瀟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擰緊了眉，“什么意思？”
厲行淵眉眼不動，只是盯緊了她，“很多事你不愿意與我說，我也不問，那我做什么，你也別問，嗯？”
沈瀟瀟瞳孔緊縮。
任由男人將她垂在耳邊的頭發別在而后，“你累的話，先睡一會兒，等我回來，辦了出院手續，我送你回老宅。”
說完，男人起身離開。
沈瀟瀟側頭震驚的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
忽然，她低頭，垂下眼瞼。
不問？
就算不說，她也能大概猜出是什么事。
只是她不明白，厲行淵這么做，到底圖什么？
……
季城抱著皇甫凝上了阿斯頓馬丁車，替她系上安全帶，驅車離開，一氣呵成，壓根沒有給皇甫凝說話的機會。
直到上了主干道，她側頭看倒退的街景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季城，是不是無論我怎么做，你都不能原諒我？”
季城握住方向盤的手猛地一僵，“皇甫凝，我憑什么要原諒你？”
皇甫凝眼神依舊看著窗外，瞳孔空洞。
“是啊，你憑什么原諒我呢？”她輕笑著，“畢竟當年我不光給了你一槍，還當著你的面，和學長在一起了。”
聽到學長兩個字，季城的眼睛里掠過一抹殺意，可只是一瞬，又隱藏下去。
“我問過沈瀟瀟一句話，面對皇甫家的威脅，她會不會退縮，會不會就和表哥離婚，放棄表哥？”皇甫凝忽而轉頭，目光看向季城，眼底隱約有了淚光，“她說她不會。”
“所以你想說什么呢？皇甫小姐！”季城下頜緊繃，嗓音沉冷，“想拿自己與沈瀟瀟相提并論？覺得自己現在能像她那么堅定，或許就能重來？”
“不能嗎？”皇甫凝自顧的笑了笑，帶了幾分自嘲的味道。
季城沉默了好一會兒，“不能呢！”
皇甫凝眼底的光徹底熄滅，微微低了低頭，“好，我知道了，你送我去華爾道夫酒店吧，麻煩季先生了。如果你覺得不方便，也可以找個路邊停車，我自己打車回酒店。”
季城根本就沒有理會她，也沒有要停車的意思，更直接將車開到了檀宮。
皇甫凝不理解，撩了撩頭發，側頭看準備推門下車的男人，“這什么意思？”
男人依舊沒有理會她，只是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俯身將她橫抱起。
皇甫凝坐在沙發上，細細打量著房子的裝潢，和當年他們還在一起時，她說要把新家裝成的樣子一模一樣，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淡笑道，“不是不讓我進門？”
“那你給老子滾出去？”季城唇角一抽，目光都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郁秘書，找個骨科醫生來檀宮。”
“季總，您骨折了？誰這么大能耐，能把您老人家弄骨折？”
季城，“……”
不是，這群人都是被他給慣壞了吧？
是覺得他這老板太好講話，不如阿淵那么嚴厲？
“二十分鐘沒到，你就給我滾非洲去。”
說完，季城用力掛斷電話，而后一臉鐵青的坐在一側的沙發上，眼睛盯著皇甫凝，似帶了警告。
皇甫凝見狀便再也不敢動。
……
同一時間，醫院病房。
厲行淵剛推門進去，穿著病人服飾的蘇念念和坐在床邊削蘋果的沈文雪皆是一愣。
而他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自己的二叔，厲子軒。
蘇念念低頭，不敢抬頭。
沈文雪笑了笑，將蘋果遞給蘇念念，抬頭看向厲行淵，“原來是行淵啊，是聽說念念傷了，來看念念的嗎？”
“不是。”厲行淵淡笑著回道。
沈文雪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后才道，“那你這特意找上門，總不能是找我們母女算賬的吧？我可記得，我們都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厲總要再討要代價，是不是太仗勢欺人了些？”
厲行淵淡淡的道，“仗勢欺人？”
他毫無波瀾的眼睛掃視了三人一圈，那種刻在骨子里的冷淡狠戾，讓厲子軒都莫名有些心慌。
“沈姨似乎對這四個字還挺有誤解的。”
“那我不明白厲總到底來做什么？總不能是來詢問，我和子軒結婚的事兒吧？我們都和老爺子說了，他都沒有意見，難道你這個當侄子的還能有意見？”沈文雪看著男人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皺了皺眉。
四年不見，厲行淵好像越來越深沉，越發讓人琢磨不透了。
“如果你來恭喜我們，那我和子軒接受，等辦婚禮的時候，會給你這個侄子發請柬的。”
厲行淵站在原地，也沒有坐下，視線始終很淡，“沈姨的話說完了？”
沈文雪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側頭看向坐在一側的厲子軒，交流了下眼神。
未等他們再開口，厲行淵淡淡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對你們結婚不感興趣，別說你嫁給厲子軒，就是你們母女一起嫁給他，我也不感興趣，我相信爺爺也是。厲子軒已經被逐出厲家，他怎么樣，也損不了厲氏顏面。”
“我來找你們，是警告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