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他一次次幫林歆，沒有他在生孩子的時候，拋下她，她想，她還是篤定季城是愛她。
哪怕直到現在，她仍然不懷疑季城待她的真心。
只是愛有幾分，情深情淺，那就不可估量了。
“是啊，至少從男人的角度來看，他是愛你的。”傅之昂淡淡的開口道。
在劇組的時候，季城專門來過很多趟，都在同一個劇組，他如果真的對林歆很在意，那根本就沒有皇甫凝什么事。
又加上后來傳出很多緋聞，季城都全部否認，甚至被翻出當年他們之間的校園戀愛的蛛絲馬跡。
最重要的是，季城看皇甫凝的眼神，那不是愛，是什么？
皇甫凝并不答話，只是用勺子輕輕攪動著咖啡。
傅之昂察覺到她的落寞和迷茫，頓了頓，輕聲問道，“我從季歆的嘴里大概了解你們的事，皇甫小姐，或許我多嘴了，你和季三少因為季歆那樣的女人分開，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是么？”她輕聲呢喃。
傅之昂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是的。”
皇甫凝并沒有回答，只是放下勺子，將側頭看向窗外的目光收回，良久，她才對上男人的目光，淡淡出聲，“或許在你們看來是不值得的，但作為當事人，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最清楚。”
“你不是我，所以無法感同身受，因為你不曾經歷過我經歷過的一切。”
針沒有刺在他身上，他怎么知道疼的？
這世上所有的事，都一樣。
勸別人大度，但一旦落在自己身上，那就無法淡定了。
傅之昂愣了愣，尷尬地笑道，“是，皇甫小姐說的是，是我唐突了。”說著，他從身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本，遞到皇甫凝的面前，他依舊笑著，笑得很溫柔，“你看看，我個人覺得這個古裝劇，不管是人設還有劇情都很不錯，一定會大爆的。”
“如果你看完之后，還是不想演，那也沒有關系的。但你放心，在你做出決定之前，我都會為你保留女主角的位置。畢竟拍上部戲的時候，我們配合很好，我們的cp粉比季歆作為女主角還多，這也算是個基礎。”
皇甫凝接過文本，禮貌地笑道，“謝謝。”
對于傅之昂，其實她是不討厭的，甚至其實覺得他是有才華的，只可惜在這個大環境下，才華在背景下顯得微不足道。
她自然也看得出來，在上一部對戲的時候，傅之昂對她其實是有好感的。
被人喜歡，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總歸是好事。
何況還是傅之昂這樣的帥哥。
他笑了笑，“皇甫小姐，希望你認真考慮，我是很期待和你的再次合作的。”
皇甫凝點點頭，想了想，才又道，“其實你不必依附林歆……以你現在的地位，她對你……”
沒等她開口說完話，身后就傳來一道刺耳的聲音，“皇甫凝，你要不要臉？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勾引我的未婚夫？！！”
傅之昂微微皺眉，抬頭看去，看著季歆氣沖沖地帶著經紀人一起沖了進來，那架勢像極了抓奸的妻子。
可他根本和皇甫凝什么事兒都沒有啊！
她瞎造什么謠啊？
還在公眾場合里這么大吵大鬧？
好在是工作日，咖啡館人并不多。
皇甫凝連頭都沒抬一下，只是安靜地端起桌上的咖啡，輕抿了一口，還沒放下咖啡杯，氣急敗壞的林歆已經沖了過來。
看到皇甫凝那張臉，想起昨晚被她狠狠甩了一巴掌，心里的怒氣越來越旺盛了。
“皇甫凝，你一邊勾引我三哥，一邊又要勾引我的未婚夫，你是不是就見不得我好？”
傅之昂只覺得好像有人看了過來，礙于大家都是公眾人物，一旦被傳上網去，又要上熱搜。
雖然并沒有發生什么事。
但實在是難得解釋啊！
他起身走到林歆身邊，拉住了她的手，“季歆，有什么話好好說，你別這么大聲，要是被人聽到，拍上網，就不好了。”看了看一臉淡然的皇甫凝，他心里咯噔下，微微蹙眉，“是我主動找皇甫小姐的，是想要她參演我那部電視劇的女主角。”
聽到傅之昂的維護，林歆的怒氣更甚了。
憑什么？
憑什么季城維護她，現在就連靠著自己飛升影帝的傅之昂也要護著她？
皇甫凝這個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為什么所有人都向著她？
皇甫凝不想和林歆爭吵，更不想和她再在公共場合大打出手，沒有這個必要，也太過跌份。
她放下咖啡杯，拿起文本，起身看向傅之昂，“傅影帝，我先拿回去看看，如果故事和人設各方面確實不錯，我會讓經紀人和你聯系的，還有多謝你的推薦。”
說完，她全程都沒有理會林歆，直接從她身邊繞過去，哪怕余光都沒落在她身上。
仿佛這個人對她來說，是什么不潔的東西一般。
林歆大受傷害，轉身幾步上前，擋在了皇甫凝的面前。“皇甫凝，你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我嗎？你要是不解釋為什么和之昂在一起，就別想離開這里。”
“你如果不怕我就立即找記者來曝光！看看社會大眾是不是會喜歡你這個做小三的清純玉女！”
說著林歆伸手去抓皇甫凝的手，可還沒碰到，就被皇甫凝甩開。
再對上皇甫凝那雙眼睛，她不由得往后退了幾步。
傅之昂實在覺得很沒有臉面，于是看向皇甫凝，目光里滿是愧疚，“對不起，皇甫小姐，給你添麻煩了，你先走，我會處理的。”
“走？走什么走？不準走！”林歆已經有些喪失理智，擋在皇甫凝面前怎么都不肯讓，目光卻看向傅之昂，歇斯底里地尖叫出聲，“傅之昂，你是不是忘了，你靠著誰才有今天的？怎么，現在看到比我高的高枝兒，你就想甩了我，攀上去？你倒是想，可人家看得上你嗎？”
“傅之昂，就算我不靠季家，你信不信，我一樣可以壓得你永無翻身之日！”
傅之昂冷靜地看著瘋癲的林歆，微微蹙眉，“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不明白？難道皇甫凝沒有為了報復我，告訴你，我已經被逐出季家了嗎？”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都怔住了。
除了皇甫凝始終表情很淡，到如今的譏誚，只是一瞬間的轉變，她笑了笑，看向瘋癲的林歆，“我什么都沒有同傅影帝說，是你自己說出來的，這可不怪我。”
“不過說真的，我覺得傅影帝是個挺好的人，你著實是配不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