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行淵波瀾不驚，“你說的是，高二那會兒么？”
季城有些不可置信。
沈瀟瀟還在這里，他怎么就這么爽快的承認了？
哪知下一刻，只見男人搖了搖酒杯，淡淡的開口，“我記得是你想追那女的，可人家是學霸，你怕自己字寫太丑，所以求我幫你來著……”
季城整個人都不好了，拍了下桌子，“霧草，不帶你這么坑兄弟的？哪有你這么義正言辭的污蔑？”
厲行淵聳了聳肩，并不再搭話。
沈瀟瀟與皇甫凝相視看了一眼，只覺得無語。
也從沒有想到這兩男人私下會這么幼稚。
高中時期的事兒，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就在這時，服務員推門進來，端了一盤法式香煎鵝肝上來，放在皇甫凝的面前，可在聞到那味道，捂著嘴就往洗手間去，臉色很是慘白。
沈瀟瀟驚訝，立即就跟了上去。
她推開門進入洗手間時，皇甫凝已經趴在馬桶邊吐得昏天黑地，黃疸水都吐出來了。
原本就因為沒吃什么東西，她胃隱隱有些疼。
沈瀟瀟在盥洗臺上抽了幾張紙遞給皇甫凝，又細心地拍打著她的后背，很是擔心，“凝兒，你沒事吧？早知道就不順著繁星那丫頭，不來吃西餐了！”
皇甫凝接過紙張，干嘔了幾聲，情況好轉很多，這才轉身邁步往盥洗臺去，打開水龍頭，洗了手，這才無力的笑了笑，“和繁星沒有關系，是我最近胃不太舒服，聞到很腥的東西，總會干嘔。”
“是不是吃壞了東西？還是胃出現了什么問題？”沈瀟瀟擔心的問道，“這事兒可大可小，一定得去醫院看看，及時發現問題，才好解決。”
皇甫凝皺眉，“應該不會吧，我身體一直都挺好的，沒有什么問題啊！”
沈瀟瀟眉頭擰得更深了些，“你這個樣子有多久了？”
“也就最近一周左右吧。”皇甫凝道。
沈瀟瀟想到自己懷沈繁星的時候，側首看她，“你……會不會是懷孕了？”
“懷……懷孕？！”皇甫凝整個人都僵了不少，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又想起最近的反常，想了很久，才輕聲呢喃，“不會吧？我……我和他都有做措施的……”
可話沒說完，她又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
沈瀟瀟撫額，“不是百分之百避孕的，你經期正常嗎？”
“我一直都不正常，所以我也懶得記。”
“……”
皇甫凝轉身，看著沈瀟瀟，“我覺得應該是不會吧。”
“不要大意，去醫院檢查一下，不管是與不是，身體總歸是自己的。”沈瀟瀟輕聲呢喃，忽然想起失去的第一個孩子，眼里盡是悲傷和迷茫，“別等失去的時候再來后悔，那時候來不及了。”
皇甫凝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瀟瀟……”
沈瀟瀟回神，笑了笑，“讓季城陪你去，如果真的懷孕了，我想他會很高興的。”
皇甫凝有些害怕，“瀟瀟，要不一會兒你先陪我買個驗孕棒試試，再去醫院吧？我……我有點兒怕。”
沈瀟瀟點頭，“好。”
兩人整理了下，這才回到店里，沈繁星已經吃完飯，正被季城抱著玩兒。
“季叔叔，我想要小白，你把它送去老宅，好不好？”她抱著季城脖子撒嬌。
季城低頭看了看他，而后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她想要我的狗，你不給表示表示？”
厲行淵挑眉，冷嗤，“你一個當叔叔的，把小白送她怎么了？”
季城恨得咬牙切齒，要不是顧及沈繁星，他真想潑他一臉。
他女兒，要他養了十幾年的狗，他說得還挺理所當然的！
不等他開口，剛進來的皇甫凝邁步走到沈繁星身旁，低頭看她，“繁星，你很喜歡小白嗎？”
沈繁星仰頭，“嗯，我可喜歡了。”
“那過兩天，姑姑把它帶來沈宅，讓它陪著你！”皇甫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一臉的寵溺。
沈繁星聞言開心極了，“哇哦……姑姑最好了。”
季城斜睨了一眼皇甫凝，想說什么，可見她臉色慘白，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四個人一前一后付了錢離開餐廳。
厲行淵回了厲氏，季城開車送她們回沈宅。
沈瀟瀟對季城撒了謊，說身體不舒服，想讓皇甫凝陪她一晚上，季城也沒有多想，只是囑咐了幾句后就離開，還說明天來接她的時候，會把雪獒送過來。
剛到家，沈瀟瀟在路上點的外賣就到了，她將袋子遞給皇甫凝，讓她去測試。
“媽咪，我困了，我想覺覺。”沈繁星叫嚷著，伸手就要沈瀟瀟抱。
她抱起沈繁星，哄了不到五分鐘，小姑娘就睡著了。
等她將人抱回房間再下來，皇甫凝正巧從洗手間里出來，有開心，但更多的事惶恐。
沈瀟瀟幾步上前，“怎么樣了？是不是有寶寶了？”
皇甫凝嘆了口氣，將驗孕棒遞給她。
兩條杠。
沈瀟瀟笑了笑，“恭喜啊，凝兒。”
皇甫凝有些怕，“我有點兒怕。”
“為什么？”沈瀟瀟微微一頓，想起她和季城的故事，季城的父母還不知道她的存在，更別說能不能接受她。
這個孩子或許來得并不是時候。
可……未必也不是轉機。
沈瀟瀟伸手拉住她的手，往沙發那邊走，“凝兒，你別怕，我相信季城，他會妥善處理你和他家人的關系。”
等坐下來后，她拿過手提包，從里面拿出電話，“我給季城打個電話吧，讓他過來一趟，這么大的事，他有知情權的。”
皇甫凝阻止，“算了，我打吧。”
沈瀟瀟怔了怔，“好。”
皇甫凝給季城打了電話，讓他把雪獒現在帶來沈家老宅，順便接她回檀宮。果然不到半小時，季城就到了，把雪獒放在后花園，又細心交代了沈瀟瀟幾句。
忽然想起，關于那個醫生的事。
“你知道當年給你奶奶接生的那個醫生是誰嗎？”季城淡淡的開口。
沈瀟瀟挑眉不解。
“就是給你做引產手術的那個醫生，聽說霍時聿和他挺熟，或許你可以讓霍時聿去他家，或是問問他的親人，他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季城看著她，“知道沈文雪不是沈家女兒的人都沒了，只剩這個醫生，我懷疑是沈文雪抓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