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古靈臉都被打歪了。
一連串的發難讓她整個人都有點懵，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隔了好幾秒，她才捂著臉轉過來，瞪著江綰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憑什么打我？？”
江綰冷眼看著，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眼神也不見絲毫的溫度。
“憑什么？你捫心自問呢？”
“我捫心自問？我做錯什么了？”
江綰冷笑，“古靈，你理直氣壯的樣子，還真是讓人惡心。”
最后兩個字，被她用力咬得很重，仿佛真的厭惡的狠了。
“我跟你說了，我是這里的老板，你只是我的員工，在老板面前大呼小叫，古靈，我看是你瘋了吧？”
古靈咬牙切齒，“什么老板員工，是師父派我來幫你的，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碟子菜了？”
江綰冷笑，“你也知道是師父讓你來的，若是沒有師父，你能進得了我公司的大門？到底是誰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在我的地盤，就得守我的規矩，這是我今天教你的第一件事。”
頓了頓，江綰嗤了一聲，眼角眉梢都氤氳著一抹料峭寒意。
“不過守不守規矩，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你很快就要滾蛋了。”
古靈瞪眼，“你什么意思？”
江綰回視她，面色陡然沉下來。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別再挑戰我的耐心，也別想再有什么小動作，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古靈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沒由來打了個哆嗦。
這種感覺，只有在師父身邊的時候，她才感受過。
沒想到此刻竟然在江綰的身上，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感覺！
她怎么會怕江綰？咬咬牙，她又打起精神，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江綰嗤了一聲，“聽不懂？昨天你把我的孩子接走，在他們面前胡說八道，挑撥離間，還故意扎我兒子們的心，你當我是死的？”
古靈臉色微變，但卻梗著脖子。
“怎么？我說錯什么了？難道墨書硯不是他們的親生父親？難道你們沒有瞞著他們嗎？我不過是看他們被蒙在鼓里，實在可憐，所以實話實說而已。”
“實話實說？”江綰像是被氣笑了。
“我還真是沒見過像你這么大言不慚，恬不知恥的人。”
“你說什么？”古靈瞪大眼睛。
“我說你恬不知恥，你知道這四個字怎么寫嗎？”
江綰個字比古靈高一些，此刻垂眸睨著她，仿佛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一只螻蟻。
“我的家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手？你算個什么東西？真當你的那點心思，以為我看不出來？我之前忍你多次，不想你倒是變本加厲，還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兒子們頭上，我看你是給臉不要！”
古靈怒極反笑，“是啊，我就是存著別的心思，可那又怎么樣？你能奈我何？除了開除我，你還有什么本事？別忘了，我可是照顧了師父這么多年，在師父面前，就算你再有能耐，可師父到底還是會向著我的！”
這話她自然知道不真，但也并不全是虛張聲勢。
雖說她在師父面前，是不如江綰得臉。
可她到底跟在師父身邊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師父就算是再偏向江綰，也至少不會全然不顧念她的。
尤其是這次師父交給她的任務，讓她多了幾分信心。
江綰就算再有能耐又如何？在和墨書硯和好這件事上，還不是讓師父不痛快了？
思及此，她膽子越發的大。
“你以為我愿意呆在這兒？一個破公司罷了，我若不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壓根就不會來，想開除我？呵，大可不必，我自己會走。”
然而聞言，江綰卻笑了，“你以為你想走，就能走？”
古靈擰眉，“你什么意思？又想做什么？”
話音才落，忽然，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緊接著，江綰的助理帶著幾個警察走了進來。
古靈眉頭緊皺，“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江綰冷笑，“你謀害我的證據，我都已經交給警察了，他們來，當然是來抓你的。”
聽到這話，古靈臉色頓時大變。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才沒有謀害你！你污蔑我！”
江綰冷冷一笑，“污蔑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還是那句話，你算個什么東西？若不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像你這種陰、溝里的蛆蟲，我連多看一眼都惡心。”
“任何事情，只要做過就會留下蛛絲馬跡，你以為你自己隱藏的很好？監控我已經讓人詳細分析過了，警方可以判定就是你把那個碎藥瓶放在我的口袋里的，你就是蓄意謀殺，任憑你怎么狡辯，哪怕有三寸不爛之舌，也不可能洗白自己。”
看著古靈煞白的臉色，江綰冷笑連連。
“之前我不說，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饒過你，我本想著，上次給你下了最后通牒，你應該知道收斂，可沒想到，你還是這么給臉不要，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再忍了。”
話說到這兒，她不想再和古靈多說一句，直接讓警察帶走她。
古靈見他們來真格的，頓時就慌了。
“別碰我，你們——你們不許抓我！我是被冤枉的！”
然而，壓根沒有人搭理她。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走。
江綰冷眼旁觀，待到人被拽走后，才起身離開。
這件事，到底是要給師父一個交代。
去了師父的小院，她將整件事都說了一下。
“師父，原諒我這次先斬后奏，我是真的不能再忍她了，我看在您的面子上，一忍再忍，可她卻得寸進尺，不知好歹，還把主意打到歲歲和安安的頭上，這件事我真的不能原諒。
“師父，我知道古靈是您的徒弟，是我的師妹，我這樣做是有些不顧念同門情誼，但先打碎同門情誼的人是她，我沒道理一再包容她，能忍到現在，已經夠意思了。”
景先生聽完，沉沉嘆了口氣。
“罷了，的確是她做的不對，你忍不了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