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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蹙了蹙眉，“可是這病毒變異的速度也太快了，我今天下午研究的時候，雖然料到它會變異，但是感覺還得有一段時間才行，沒想到這才幾天……”
師父淡淡道，“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它怎么變，研究出解決的法子就好。”
江綰點點頭，“是。”
于是當晚，江綰跟著師父在研究室里忙碌了半宿。
因為不確定什么時候才會結束，所以江綰來的時候，就讓墨書硯回去了。
所以這會兒，她沒什么顧慮，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中。
“上次我給曦寶治療，最后就是靠得中藥壓下去的，雖然病毒變異，但是毒株相似，或許還是可以用中醫藥方去控制？”
師父點點頭，“不錯，我也是這個想法。”
江綰笑笑，“看來我跟師父想到一塊去了。”
師父面具下的臉也浮現出笑容。
“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徒弟，腦子就是靈光。”
“那當然！”
被師父夸贊，江綰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反倒有些小驕傲。
在師父面前，她沒什么需要隱藏偽裝的，平日里什么樣就是什么樣。
這一研究，果然就研究了一整晚。
眼看著天快要蒙蒙亮，江綰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看向師父。
“師父，都說了讓您去休息了，這里有我就行，您偏不，熬了一晚上，您這身體受得了嗎？”
男人抬了抬眉，聲音帶著沙沙的質感，還帶著幾分笑意。
“你看我像是受不了的樣子嗎？”
江綰一怔，才發現熬了一夜，師父的精神卻依舊矍鑠。
反倒是自己，困得直達哈欠，眼淚都快擠出來了。
男人從桌前起身，走到她身邊，屈起手指在她的頭頂輕敲了下。
“你呀，該鍛煉鍛煉身體了，年紀輕輕身體還不如我這快要四十的人。”
江綰眨眨眼，俏皮地笑道，“不到四十，師父還年輕著呢。”
男人瞇了瞇眼睛，“這時候就不叫我老人家了？”
江綰吐了吐舌頭，轉而說起旁的。
“我配出一套方子，師父看看？”
男人拿起來細細看了眼，點點頭，“不錯。”
但緊接著，他拿起筆，改了其中一味藥，還改了另一味藥的分量。
簡單幾筆，方子的性子就變得溫和了許多。
“這種病毒若是侵入人的體內，不能用藥性太烈的方子，說不定有人的體質受不了，會造成不小的負面影響。”
江綰恍然，忍不住敬佩地拱手抱拳。
“還是師父厲害，徒弟還差得遠呢。”
景先生被她作揖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
這笑聲，正好讓早起過來的古靈聽到，腳步頓時停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陪在師父身邊這么久，師父對她從來都是冷冷淡淡，甚至還很嚴厲，什么時候像這樣放聲大笑過？
只有對待江綰，師父才會變得溫柔，還會像現在這樣開懷！
不甘和嫉妒頓時如野火一般，在胸膛里滾滾燃燒，灼的她渾身都不痛快。
她咬咬牙，忍了又忍，才勉強壓下這股火，敲響了房門。
里面的聲音一頓，緊接著傳來男人的聲音。
“進來吧。”
古靈調整表情，推門而入。
她先是掃了眼江綰，眼神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隨后她看向站在江綰身旁的男人，面上端起恭敬。
“師父，您一夜沒休息嗎？不如先去休息會兒，我去給您準備早飯。”
男人一見到她，嘴角的弧度收了起來，沒有了方才的笑容，淡淡道，“去吧。”
古靈點點頭，很快退了出去。
江綰剛要催促師父去休息，就聽師父說，“你也別忙了，這個方子還要再精進一下，而且若是真的能派上用場，想要量產，還是個問題。”
江綰點點頭，“的確，這方子上有兩味藥材不是普通藥材，本就珍貴，若是想要質量好的，就更少了，量產的可能性不大，看來得想個辦法，找找替代品。”
男人點點頭，“先休息，回頭再說。”
于是，兩人簡單收拾了研究室，隨后一起離開。
回到客廳，江綰本想讓師父去休息，但師父卻搖頭，“無妨，吃過早飯等你回去了，我再去休息。”
江綰點點頭，想起墨書硯，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
「江綰：我一會兒就回去了，早飯你自己吃吧。」
最近這段時間，兩人的關系親昵了不少，這種小事也會跟對方說一聲。
發完消息，江綰冷不丁想起，其實自從兩人搬到銀杏苑之后，雖然沒在一起，但基本也是一起吃飯。
當然，不是她去隔壁，而是墨書硯每次都帶著曦寶來蹭飯。
有曦寶在，江綰自然舍不得拒絕。
一來二去，倒也成了習慣。
如今兩人在一起了，好像除了兩人之間打開了心結之外，并沒有別的什么不同。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的節奏，她很喜歡。
思及此，她唇角不由揚起一抹弧度。
手機震動了下，是墨書硯回了消息，只有一個字，「好。」
師父的聲音從面前傳來，“在給墨書硯發消息？”
一眼被看穿，江綰略有些不好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男人挑了挑眉，眸色幽深，“你現在和他的關系很好？”
談起感情問題，江綰臉頰微微泛紅，“還不錯。”
男人又問，“他待你如何？”
江綰點點頭，“嗯，挺好的。”
沉默了片刻，男人意味深長道，“你們才重新在一起沒多久，日久見人心，還是要多觀察，看他日后表現如何，時間久了，總要經歷一些事情，才能看清這個人待你是否真心。”
江綰聞言，腦海中卻掠過回國后發生的許多事。
一樁樁一件件，都有墨書硯的身影。
在她面臨危險，九死一生的時候，也是墨書硯守護在她的身邊。
若說經歷的事情，他們兩人已經有過許多，她也正是因此被慢慢觸動，看出他的真心。
不過這些話，她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輕輕點點頭，“嗯，知道了師父。”
說話間，古靈走了出來。
“師父，”她先是喚了一聲，隨后又不是很情愿地喚了聲“師姐”。
“可以吃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