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躺在床上？”傅無漾沉聲質問。
翠竹張了張嘴還沒解釋，就被蘇闌音搶先一步回答。
“我讓她上來的，洞房花燭一個人睡實在是太慘了，找個丫鬟陪我，不過分吧？王爺連這都要怪翠竹嗎？”
她坐在床上，長發松散在腰間，卸了妝的面容清秀白嫩盡是少女的嬌軟。
尤其是那雙澄澈明亮的雙眼，正含著委屈望向他。
傅無漾的心，頓時就軟了下來。
“本王也沒說要怪她……”
“翠竹，你出去吧。”
為了防止傅無漾生氣了懲罰自己的丫鬟，蘇闌音趕緊開口讓她先走。
翠竹也上道，她知道自家姑娘聰明得很，是不會吃虧的，于是立刻起身離開了房間。
屋子里只剩下蘇闌音和傅無漾。
前段時間他們還一起共患難，此刻，卻被婚姻強行捆綁在一起，心隔著心，少了許多真意。
至少蘇闌音是這樣認為的。
她從前是真的很誠懇很坦然地面對傅無漾，可現在，她對他多了些演技。
包括她剛才說的話，也是在挑讓他聽起來舒服的話。
這個男人喜歡她，所以她不能表現出不在乎，或者說是讓他覺得不被在乎。
一個男人，占有欲發作的時候，可以摧毀一切，包括心愛之人。
蘇闌音不是蠢貨，面對不再真心相待的人，她一向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傅無漾果然沒有了脾氣，笑著走到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一臉溫柔寵溺。
“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蘇闌音心想，要是真的不生氣，你又該不高興了。
她故意冷著臉，面上看是生氣，實則是懶得理會。
見她不說話，傅無漾嘴角的弧度更難壓，這說明她有在乎自己。
于是湊過去說道：“音音，我可以保證，娶她就是逢場作戲，我可以一輩子都不碰她，只陪著你好不好？”
蘇闌音微微蹙眉，心里翻白眼，這樣的話，騙騙傻子吧。
當然，她相信此刻的傅無漾是真心的。
但是真心瞬息萬變。
今天喜歡吃的東西，也許下個月，一年后，就吃膩了。
人也是如此。
他此刻喜歡她，可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呢……
人這輩子很長，變數很多，她憑什么相信一個男人的話不會變呢？
連她自己都會變，更何況別人。
更何況，沈如初做錯了什么？為何要替他守一輩子的活寡？
想到這里，蘇闌音沒忍住，生氣地問道：“王爺既然不想碰她，為什么要娶她做正妻，這樣對她而言，公平嗎？”
傅無漾蹙眉：“當然公平，她要王妃之位，要家族的榮譽，要個人的地位，本王給她了，這些還不夠嗎？人不能什么都想要吧？”
“那您呢？既想要太傅這個岳父，又想要我，您不是即要又要嗎？”
這個詞，蘇瀾芯說過，她記得很清楚，覺得是個非常明確的詞。
對于那些魚和熊掌都想兼得的貪婪之人，最合適不過。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跟你吵架。而且，你也不用那么善良，你替沈如初考慮，她會感激你嗎？”
傅無漾有些心疼她，只覺得她太心軟太善良，這樣是會被人欺負的。
蘇闌音并不在乎沈如初怎么樣，她只是站在一個女人的視角去看待此事。
“那你來找我，是為什么呢？”
她好奇地看著他，然后又覺得很可笑，忍不住笑出了聲。
“呵……你該不會是想跟我洞房吧？”
傅無漾有種被戳穿的尷尬，他握緊她的手，理直氣壯地問道：“我是你的夫君，怎么，不應該嗎？”
蘇闌音面帶嘲諷地看著他：“可你也是別人的夫君。”
“……”
他愣住，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
她眼神冷淡：“我今晚沒什么興趣，王爺若是想找樂子，還是去找王妃吧，我可能不太會伺候你。”
說完，她抽出手，直接躺進被子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睡覺了。
傅無漾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許久，蘇闌音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隱約間好像有人從后面抱住了她。
不過她沒有理會，繼續睡。
……
再次醒來，天剛蒙蒙亮。
外面，宋嬤嬤在催促。
“今日是進宮的日子，還請王爺側妃盡快起床。”
屋內，蘇闌音轉身看到了擠在自己被窩里的傅無漾。
他已經醒了，正撐著腦袋看著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王爺，該起床了。”
她說著便要掀開被子，卻被傅無漾按了回去。
“等下再起。”
“為什么？”
蘇闌音被他強行抱在懷里動彈不得，只覺得莫名其妙。
傅無漾卻一臉甜蜜，像是發生了什么非常讓人幸福的事。
“音音……我從前幻想過無數次，就這樣抱著進入夢鄉再睡醒，今天好像成真了。”
蘇闌音蹙眉，心里暗罵他的深情并不值錢，面上卻笑了笑敷衍著。
“是啊，成真了，恭喜王爺。”
你只管自己想要的，何時理會我的感受呢？
她發自心底地不屑。
從前對傅無漾的那份愛意，仿佛在這些天被消耗得干干凈凈。
剩下的只有逃離。
她壓抑著這個念頭，因為知道自己做任何事都會牽連家人。
所以她要克制，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端倪，以免沖動之下做出任何錯誤的舉動。
門外，宋嬤嬤又催促了幾聲，傅無漾敷衍地回了幾句，便讓她先去伺候王妃起床。
宋嬤嬤一走，他們又得到了片刻安寧。
蘇闌音倒是想多躺一會兒，可又不想被他抱著，于是說道：“起來吧，不然誤了時辰要被皇上訓斥了。”
“那你親我一下。”他湊上前，微微揚起薄唇，等著她親吻。
“沒漱口呢……”
“那又如何？本王不嫌棄。”
蘇闌音無語，可是我嫌棄！
但她還是面帶微笑，湊過去親了他一口，只不過是落在臉頰上的。
傅無漾有些失落，但懷里的人已經要坐起身了。
他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然后強勢地吻了上去。
“唔……”
蘇闌音掙扎了幾下，發現沒用，只能放棄任由他這樣吻，甚至還忍不住回應了幾下。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游走，甚至肆無忌憚地探進了衣服里。
“別……”
蘇闌音按住他，一臉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