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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怕三個閨女因為店里的事情鬧出啥分歧。對于母親的無條件信任，趙青嵐還是挺感動的。“媽，沒事的，我都和青竹她們說清楚了。”

“那就好那就好，有啥事你可不能瞞著媽。”

“知道了。”

許是怕自己想事情出神再引起家人擔心，趙青嵐說準備上課時候要用的教案，卻在一個筆記本上下意識寫起來。比如，七八年改革開放之類的關鍵性節點。梳理了一會，覺得記憶清晰了不少，她扯掉這張紙，團成團扔進了垃圾桶。說是垃圾桶，真的就是一個破舊的桶，放在他們屋里充當垃圾桶了。梳理完自己的記憶，她才開始真的準備上課的教案。次日，趙青嵐和大娃他們都走了，家里只剩孫氏還有二娃三娃。二娃進屋拿東西的時候，無意間掃到垃圾桶的紙團，想到哥哥剛教會自己的紙飛機。他就把紙團從垃圾桶撿了出來，然后展開開始疊飛機了。終于開始正式上課，要說趙青嵐一點都不緊張那是假的。她因為以前從無教學經歷，所以帶的是一年級。巧了，小朵就是一年級的學生，看媽媽站上講臺，小朵就對自己同桌竊竊私語。“那是我媽。”

簡單做了一下自我介紹，趙青嵐就讓孩子們打開課本開始上課。一開始她說話還有些緊張，不過說著說著，就找回了當初教大娃他們的感覺，越說越流利從容了。知道她第一天正式上課，衛校長還特意過來轉了一圈，在門口聽了一會，發現趙青嵐講得很好，就放心離開了。萬事開頭難，這第一節課順利上完，之后的課也就變得容易起來。本來也不是沒有存心想看趙青嵐笑話的老師，發現人家一切都做得很好后，那點不為人道的小心思也只能收回去了。等趙青嵐上完課回了家里，看到垃圾桶空了，還以為是母親已經把垃圾給倒掉了，壓根沒想到自己梳理記憶的紙已經變成紙飛機此刻就放在二娃房間的桌上。大娃吃完飯回了房間，看到桌上的飛機，順手拿起來就開始扔。紙飛機滑翔掉落后，他就再撿起來飛一次。李淮怕妻子總是報喜不報憂學校里的事情，想了想，趁著妻子去洗澡間洗漱的空當，就過來找而了解情況了。他剛一進來，紙飛機正好朝著他臉扎過來，他抬手就把紙飛機接住了。正要把紙飛機還給兒子呢，下意識掃了一眼，就看到紙飛機上有什么字，又把紙飛機拿到臉跟前仔細端詳起來。隱約看到幾個字眼后，他面色一變。“爸，你把飛機還給我呀。”

大娃要起來。“這個飛機我拿走了，我再給你疊個新的。”

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何如此，大娃還是點點頭。這下李淮連詢問兒子的心思都沒有了，立馬回了房間。坐在桌前，他把紙飛機緩緩展開，等鋪平以后，仔細看起上頭寫著的字來。越看，他的神色越發凝重。上頭的字跡，他自然認得出是誰的，正因為認得出，他心里才掀起波瀾。因為這張紙，他又想起了妻子之前的幾次異常。靜坐了一會，他忽然拿出火柴，將那張紙點燃，扔進了垃圾桶，看到紙張完全化為灰燼，他才吐了口氣。趙青嵐一進屋就聞到什么燒了的味道，頓時奇怪起來。“啥燒著了？”

“哦，沒什么，我抓了個蟲，用紙包著給燒了。”

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不過趙青嵐也沒問，走到床前開始鋪被子了。她沒發現，身后丈夫看著她的眼神，說不出的奇怪。等到趙青嵐睡著，李淮又睜開眼端詳起她來。他的妻子到底是什么人？又藏著怎樣的秘密？為何她會寫到之后幾年的事，是預測，還是什么？似乎妻子一直對國家大事上有著十分敏銳的觀察力。他到底應不應該找個機會問問她？這種糾結又復雜的心情，折騰了他大半夜。然而等到早上天亮，他也沒下定決心，只因他害怕聽到的回答不是自己想要的。趙青嵐一醒就發現身邊空了，等出去發現丈夫也不在。看她在找人，孫氏就回答起來。“女婿說軍營里有事，已經走了。”

而借口有事提前離家的李淮，此刻卻正坐在辦公室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