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赫然轉頭，果不其然又看到了楚洛。
楚洛還是那副神色，只是眼中的譏笑更加明顯了，“你真的，很蠢！”
張角：“不可能！我的符紙已經將你的靈力全都封住了，你不可能再造幻象。”
“所以，我說了啊，這不是幻象！”
張角瞪著她，“那這是什么？”
他指著地上的尸身。
“我明明已經殺了你！”以最快速，最殘忍的方式肢解了她。
可她還是活著。
楚洛：“所以，我說了這是幻境！”
“你耍我！”他大怒。
楚洛一笑，“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難道，你現在才明白嗎？”
她笑的格外輕蔑，卻又克制著自己的輕蔑，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悲憫又譏諷的俯視眾生。
這副神情徹底激怒了張角。
他再次攻擊楚洛，這一次又狠又絕，甚至舍棄了術法，直接攻擊。
楚洛身形轉換極快，他每一劍都刺空。
一次又一次，狼狽不堪。
見狀，楚洛緩緩搖了搖頭，“有靈力術法的你，都殺不了我。你居然還妄想單憑體術就能殺了我。”
“真蠢！”
蠢，這個字已經從楚洛嘴里說出來好幾遍了。
系統：【天道開始收回與張角的綁定了。】
天道就算再想蘇醒，也不想綁定一個沒能力的蠢貨！
系統：【張角沒有察覺。】
楚洛冷笑：【天道高高在上，它想走，誰能攔得住，誰又能察覺的出來。】
系統：【……】
系統：【其實也不是沒有回去的辦法，就是有點兒難。】
楚洛：【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系統：【……】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那你還每句話都要刺一下。
張角雖然沒有察覺出天道的解綁，可他卻明顯感覺到了周身靈力的波動，和周圍暗色的消散。
他眉眼微動，“什么時候開始的？”
楚洛：“你猜？”
楚洛：【他在說什么？】
系統：【天道開始解綁，張角對周圍的控制權在消失。他可能以為，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幻象。】
楚洛沉默了幾秒，【你的意思是，他寧愿相信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幻象，也不愿意相信我身上真的有天道？】
系統自閉了。
楚洛沒有放過它，【不過也對，他費盡心思想要成為天道代言人。他怎么會愿意相信我這種時時被壓制的人，身上會有天道。】
系統：【……真的有回去的辦法！也不是那么的難，只是需要配合而已。】
楚洛：【哼！】
系統再次自閉了！
張角垂眸思索，從楚洛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一直到后來的每一步，他都在認真思索。
卻沒有發現任何一點兒破綻。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篤定這一切都是幻象。
只有完美無缺的幻象，才能讓他深陷其中，發現不了異樣。
“呵！這又是高科技！”
既然不是幻象，那就是這個世界不曾擁有的真實東西。
張角咬著牙嗤笑一聲，“人族的創造力永遠都不能小覷。”
楚洛：“……是。沒想到，你居然能猜對，這的確就是最新的5D技術。”
她眼神中露出了一抹驚詫，“你居然能知道。”
張角譏笑一聲：“我從不懷疑人族的創造力，就像我永遠都不會懷疑人族的性格的卑劣一樣。”
楚洛點頭，“不錯。你說的都對。”
她淺笑一聲，“可即使你已經知道了這都是高科技，那你又能怎么樣？你連它如何啟動，如何關閉都不知道？”
“你甚至都出不去？”
張角沉默了。。
的確，就算他現在知道這一切都是高科技，可他對這種東西并不了解。
明顯，殺死楚洛，也不能關閉這種東西。
那么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他手下一揮，幾百張符紙全都飛向了周圍各處，符紙之上靈力翻涌，全都沖向了周圍的暗影。
而后，他整個人都如同離弦之箭，快速的穿梭在各個暗影之間。
屠殺。
毀滅。
楚洛站在自己的結界之中，安靜的看著這一幕。
楚洛：【毀的好快！】
系統：【……畢竟他已經和天道融合了，能毀滅天道創造的空間，也只有他了。】
但是毀的，真的太快了！
只幾個呼吸的時間，眼前所有的暗影全都消失了。
就連周圍的白茫茫一片都在慢慢消散了。
張角收劍，老邁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的得色，他回頭看著楚洛，“看，這不就破了嗎？”
楚洛：“的確，破了！”
“再高科技的東西，那也是要依靠物質的，只要毀了物質，一切都能毀掉。”
楚洛還是那副神情，依舊點頭，“對，你說的對。”
楚洛：【天道還不肯放手？】
系統：【已經開始解綁了。畢竟……天道也是要臉的。】
就算是剛誕生，可天道也是要強者的。
張角略微皺眉看著楚洛臉上的表情，“你……”
他心里莫名的慌了起來，眼睛打量著周圍的情景，直到那股玄而又玄的力量從他身體里消失。
他才徹底慌了。
“這不是什么高科技！你也沒有從一開始就制造幻象，這都是真的！”
目眥盡裂的張角，慌張的看著周圍，“我可以殺了她的！我現在就可以殺了她！”
“我還可以帶人過來，我可以重新創世界！”
他在和天道對話。
可天道是無情的，已經把他視為弱者，自然不肯再與他融合。
張角明顯的感受到周圍環境的變化，自身的變化更加明顯。
虛空之中，一道虛虛的力量的緩慢靠近楚洛。
楚洛：“我要回去的。”
一聲輕嘆傳來，虛虛的力量也消散了。
才剛剛的誕生的天道意志，再次陷入了沉睡。
只不過在它沉睡的一秒，轟然一聲巨響。
天道不會放過那個欺騙他愚弄他的男人。
自然也要小小的懲戒一下這個不接受天道的女人。
系統：【小心！】
能讓系統說出小心兩個字，可見這里的天道是真的生氣了。
周圍一切眨眼間消失。
楚洛只覺得自己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就往下掉，甚至連靈力都用不了。
而頭頂，是遍布整個天空的雷電，糾纏如蛛網的雷電蓄積力量。
楚洛：【它要劈死我們嗎？】
系統：【畢竟是天道，還是有脾氣的。】
楚洛：【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系統又自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