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衛國放下段海昇急忙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
“醫生，醫生，我閨女醒了！”
段海洋和段海一人搖著陸瑤一只胳膊，“媽媽，媽媽...”
陸瑤沒有回應。
倆孩子急得哇哇大哭。
過來送飯的顧福蘭放下飯盒抱起兄弟倆，“孩子不哭啊，媽媽肯定會醒的。”
段海洋指著陸瑤：“媽媽剛才醒了。”
聞言，顧福蘭大驚，放下倆孩子就要去找醫生，一到門口就跟幾個醫生撞上了。
“哎呦我的老天爺！”
顧福蘭一看是醫生，激動不已。
“醫生，看給我兒媳婦兒看看，我孫子說她醒了。”
醫生抬手示意知道了，大步走向陸瑤。
鄭衛國也跟著他們進來。
幾位醫生給陸瑤做檢查，顧福蘭和鄭衛國在旁邊屏住呼吸，看到醫生起身，鄭衛國急忙問道。
“醫生，我閨女是不是要醒了？”
醫生摘下聽診器，對鄭衛國說道，“你們確定病人動了嗎？”
鄭衛國點頭，“我也以為我眼花了，但是不僅我看到了，我兩個外孫也看到，我閨女的手動了一下。”
醫生轉身又檢查了一遍。
鄭衛國大氣都不敢出，醫生這個表情讓他感覺很不好。
但是瑤瑤的手確實動了。
醫生轉過身，“病人的體征沒有明顯變化，但是她動了就是好事兒，你們要多跟她說話，她最在乎誰，就讓誰來跟她說，如果她動了，那以后會頻繁動，而且，現在完全確定，你們說話她是可以聽到的。”
鄭衛國：“她最在乎我女婿，可是我女婿出去辦點事兒，估計得一段時間。”
段明杰大家都知道，倒是沒因為他離開就心生想法。
“那你們就多說一些段明杰同志的事兒，說不定能激發她求生的意志，或者說一些激怒她的話。”
鄭衛國皺眉，“激怒她？”
醫生點頭，“對，有時候說一些威脅植物人的話，她聽到了，感覺到了威脅，她會有相應的反應。”
鄭衛國明白了。
“謝謝醫生。”
醫生走后，顧福蘭給鄭衛國盛飯，鄭衛國帶著兩孩子去外面吃。
顧福蘭坐在陸瑤旁邊給她活動身體，“瑤瑤啊，老三去西藏了，也不知道是誰跟他說的現在也聯系不上他，我知道你們倆感情好，你躺下了，老三活著跟死了沒啥兩樣，這次去西藏，下次還不知道要去啥地方，我和你爸還有你爹可以照看孩子，但是還是不如跟在親爹親娘身邊好啊。”
“你也睡了這么久了，能醒就醒吧，只要你醒過來，以后你說一是一，誰敢反駁我大耳刮子扇死他。”
你醒了，我的兒子才能好。
“咱們倆婆媳七年了，我兒子能娶到你我是感謝老天爺的，要不是你，老三也沒這么大的動力，我也不會跟著過上好日子。”
但是也因為你，我的兒子一蹶不振。
說不怨是假的，但是陸瑤沒有錯。
“只要你醒過來，你讓我干啥我干啥，哪怕用我的壽命換你的壽命都行。”
她年紀大了，孩子們都有出息了，即便沒有她，也能活得很好。
顧福蘭越想意志越堅定，“老天爺，看看我還能活多少年，都給我小兒媳婦兒，只要能讓我兒媳婦兒醒，給我留一年時間，我天天給你上供。”
西藏無名寺，中午十二點。
段明杰走了一大半。
唐奕看著他泛紅的額頭，于心不忍，但是沒有出言相勸。
勸也沒用。
大冬天，下面已經夠冷了，海拔三千米的地方更冷，他們的眉毛蒙上一層白霜。
他冷得直哆嗦。
旁邊的村民和段明杰好像不怎么冷。
段明杰跪在臺階上默默祈禱，起身時兩眼一黑，身子倒在地上。
唐奕嚇得連忙扶住他，“老段，你沒事兒吧？”
房東連忙把氧氣給他，讓他吸氧。
段明杰臉色發白，唐奕嚇得不輕，一直在旁邊喊他，“老段，老段？”
村支書嘰里咕嚕和房東說了幾句，唐奕聽不懂，“他說什么？”
房東看著段明杰，“我們村支書說，這位同志很厲害，三個多小時就走到這里才暈倒，但是接下來的路會更難，問問你們要不要放棄，他好像有點撐不住了。”
唐奕皺眉，這些人是怕段明杰死在這。
他彎下腰，冷得打了個哆嗦，“老段，你還可以嗎？”
同樣是上山，但是段明杰膝蓋要跪在地上，頭也要放在地上，臺階上都是雪，段明杰只會比他們更冷。
段明杰的膝蓋都打彎了。
段明杰沒有回應。
唐奕皺眉，“老段，老段？”
房東有些不忍，“要不我們把他抬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