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背后是一位散圣強者。不可招惹，可以嘗試交好，這一點你先前做的不錯，以后就這樣吧。”
這位神空閣待了上千萬年的半圣強者，已經恢復云淡風輕。
他都這么說，神空大帝當然不會有意見，也感覺后怕和松了一口氣。
他倒是從一開始就不想大動干戈，
主要以他對季迭的了解，應該不會成為第二個殺生大帝，走到神空閣對立面，
只是沒想到其背后竟然是散圣，
還好，先前還沒有做的太過，還能圓回來，不然就是給神空閣招禍，
至于后輩之間怎么發展，也不用過問了，
有一位散圣在，反而是連接兩者的紐帶，現在看來都是小事。
只是季迭倒是確實從酒肆離開，還一路離開了這修真星，毫不顧忌，攬著旁邊人兒腰肢，就是在表達自己的態度。
“先前我聽到，你被禁足在寒域，不過，你不想說，具體發生什么我也不問了。”季迭看著她的臉頰，
“你們老祖，平常時候，是不是在閉關？最近才出關吧？”
這番話，看似問得無關緊要，
可從先前霜年反應，他當然能看出第四樓主說的禁足，大概率是真的，包括后面神空閣要回丹藥之類，
肯定不會是神空大帝說的那樣，
至于為何神空大帝一開始也知道他的身份，卻是另外一個態度，
如果先前那個神空閣老祖在閉關并不知情，一切也都說得通。
至于為何這么快變了態度，
是因為，先前神空大帝都不知道月嫦仙帝真實修為？
他不知道，
他這猜測雖然有偏差，確實已經接近真相，
“哪有什么…其實我只是小事…對于我其實影響不大。”霜年靠著他，倒是沒有被看穿的慌亂。
“不論發生什么，你要記著我永遠站在你身后，如果你有事，哪怕把神空閣攪到天翻地覆都是在所不惜。”季迭也沒強迫，
其實只要他沒事，他也懶得在乎那個神空閣老祖，對他有沒有看法。
反正，
有月嫦仙帝在，對方有什么不滿也只能憋著。
“其實比起自己，我更擔心的是你……”霜年聲音低了一些，
“其實師祖……先前之所以對你有些看法，只是為了神空閣，可大概月嫦仙帝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期。”
雖然，
她沒直說，可季迭大概是能聽出猜測確實是對的，
“他是什么修為？”
“我聽師尊說過，師祖沒有完全踏出九重仙帝范疇，師尊說是半圣？”
半圣？
那就是未達到散圣……這么看來季迭心里也有數了，估計的確是親眼看到了月嫦仙帝烙印，才會改變態度，
這也是唯一的解釋，
他也懶得在意，
“放心，只要你沒事，我不會做什么，不過下不為例。”
“你這一次，總不能是專程回來看我的吧。”霜年笑吟吟。不想議論這個沉重話題，
“你還說我呢，這些年…讓我好個擔心…”
“我也沒辦法，有些事得做。”季迭也不意外她知道自己的事，此次該問的已經問了，和她在星空之中走了一圈，才回到了副星所在，
不過先前的酒肆，神空大帝倒是還一直在，
主要一位散圣的分量太大了，
“小友。”
“我這里有些丹藥的材料，想要請前輩幫我找一些丹師。。”季迭直接取出了一個儲物袋。
“幫我煉制丹藥。”
“這些……”神空大帝的眼界，當看到里面的東西，都有些動容，
先前，
他是見過季迭也拿出過很多丹藥材料，可這一次更多，而且都是八轉高階丹藥材料，
至少，有幾十份……
“對了，這些丹藥。煉制完了后不用給我，此物，我想作為聘禮，求娶霜年。”季迭繼續道，
不想以后，再有這樣的意外。現在就要神空大帝徹底表態。
那如果，以后繼續有這樣的事，別怪他找月嫦仙帝了。
這一次，霜年沒事，
下次他不想發生這樣的事。
只是，
這兩個字一出，神空大帝微微愣了一下，視線從靈藥之上收回，
“聘禮。”
霜年同樣怔怔看著他，嘴唇囁了一下，也能看出他幕后的用意，水光瀲滟的星眸，久違的有事發突然的不知所措。
“如果不夠，我還可以再加。”季迭注視著前面，不卑不亢，好像前面不是一位仙帝。
神空大帝沉默了一下，
“這件事，我需要和他人商議一下，不是那么輕易可以決定的，不過你放心，會盡快給你答復。”
“好。”季迭也沒什么意見，
說實話，
他這次來神空閣，本來是為了換提升修為之物的，不過這些也不急一時半會，都是要等神空大帝表態。
“你們可以先回寒域，或者可以去神空閣走走。”神空大帝只留下了一句話，就匆匆走了，把時間留給了兩人，
這件事，
確實不是一個人能做主，主要霜年的身份，有些特殊，
‘幾度秋寒’神空閣能修煉的人太少了，
如果是正常人，
想要求親，
他絕對已經拒絕，可季迭后面散圣的分量太大……
“我們先回寒域吧。”霜年不知道該說什么，有些不自在，季迭也沒什么意見。
不過，秋風明顯是被神空大帝叫走了，偌大寒域，空蕩蕩的，霜年回來之后了，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直低著頭，
季迭知道她還需要適應，
“抱歉，先前沒有和你商量。”
“嗯。”霜年捏了捏袖口，似乎為了怕季迭誤會，補充了一句，
“我就是覺得有些……突然。也總感覺有些不真實……”
“不真實……”季迭莞爾，為她整理了一下鬢絲，又用自己的方式讓她放松，比如，拉著她手掌，給她一些暖意，又找一個地方坐下，
和她說著這些年的經歷。
這方法，
很簡單，
卻是最有效的方法，霜年也慢慢放松下來，感受著這份真實，閃爍的睫毛下，最終慢慢閉上了，就這么靠著他……
睡著了……
季迭對此也有些啞然，也沒打擾她，而是，這么看著遠處，也又想起了很多很多人，又看向了旁邊的人，
有些歉意，
他能給她的，其實很少，很少……可只要能給的，他從不會吝嗇。
誠然，
整個寒域，本來就只有兩人，因為霜年的沉睡，不知不覺，整片天地寂靜下來，只有輕微的囈語，
“如果是夢，希望，這場夢永遠，不要醒……”
這個傻女人……季迭能感覺她的不安，給她披上自己的衣物，也就這么陪著她。
漫天繁星閃爍，
同一時間，五域十二樓中的神域所在，神空閣上一任閣主的藍袍老者，倒是陷入沉思，
“聘禮么。這對于我神空閣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是，偏偏就是那個丫頭。……
“師尊，這件事……”神空大帝欲言又止，除了他，神空閣另外一位仙帝，還有秋風，都是默契的沒有發表意見。
藍袍老者眸子在一陣思索后，道，
“就當提前賭一把吧，既然后面有散圣這等存在，也不是我們能拒絕的，不如，直接干脆一點，不過需要告訴他，有一些要求。”
只是這些，
在神空閣之內倒是還沒人知，不然必而會引起極大的轟動。
……
霜年差不多一個時辰才睜開了星眸，倒是沒有脫離他肩膀，而是一直靠著，用輕微的聲音道，
“我剛剛做了一個很美好的夢，以前聽人說，夢之所以美好，或許是不知夢的緣故，
可對我而言，哪怕一切是夢，有這么一段經歷，我也……很滿足了。所以，哪怕這一切不真實，我也很滿足。”
“別說傻話，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季迭感覺她情緒好像有些悲觀，不確定是不是還因為以前在明月崖的心結沒解開。只能盡可能安撫。
“一直。”霜年嗯了一聲，和他這么靜靜待著，直到神空大帝還有秋風重新歸來，才整理了一下衣物，臉頰也爬上一些紅霞，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行了一禮，
“師尊。”
“前輩。”季迭倒是頗為鎮定。
“小子。”秋風搖了搖頭，
“以后這個丫頭就交給你了。可別欺負她。”
這番話，意有所指，霜年聽了臉上的紅霞更多了，
這是，
同意他們的婚事了？
“這件事，我們已經商議過，我閣之人不能外嫁。不可能跟你去血教。需要你入贅神空閣。”神空大帝說的更完整，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形式罷了，也不可能到時候強迫你待在神空閣。退出血教。”
雖然，
話是如此，
可到時候兩個人估計免不了分別多，霜年又下意識捏了捏衣袖，轉而看向了旁邊。
神空大帝繼續道，
“當然，將來如果你們成婚，還強迫你們分開，肯定不可能，所以到時候你們想去哪里，那是將來自己的事，神空閣不會阻攔。而且，若是入贅，聘禮也大可不必。”
這一個考慮，是他們深思熟慮過的，其實和外嫁沒什么區別，只是把二人，或者霜年的根留在神空閣。
“入贅……”季迭沉吟了一下，看了看霜年所在，多年之前，神女宗也是讓他入贅進去，沒想到往事又重演了，她的確是更適合待在神空閣，
“好，我沒問題，前輩可以放心，我不會強迫她去血教的。”
“嗯，你是入贅，這些聘禮就大可不必了。”神空大帝把儲物袋歸還，
“聘禮就是聘禮，”季迭倒是沒有接，可實在拗不過對方，才道，
“這些東西，目前對我沒用，那我和前輩換一些東西吧。”
“你要換什么？”神空大帝沉吟后，
“前輩可還有神空酒！？”
“此物，釀造需要時間，每次的數量也不多，上次留下的神空酒，還剩一杯。”神空大帝搖了搖頭，
“下次酒成，需要再等三萬年。”
三萬年……季迭當然等不了那么長時間，
“這樣吧，我可以帶你去我神空閣內庫看看。看看有沒有你感興趣的。那里有些應該能讓你感興趣，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兌換。就當，對你的補償吧。”
內庫……這是放神空閣寶物之地？
季迭點了點頭，
“有勞前輩。”
“小事。”神空大帝沒浪費時間，
“霜年丫頭要不要跟著去看一看。”
正常情況，
內庫是神空閣禁地，哪怕神空閣萬古，都未必有這個待遇進去，不過既然要帶季迭過去，也可以帶這丫頭過去一起漲漲見識，
這也算是因為季迭原因。
“我還是不去了。”霜年猶豫后搖了搖頭，
“我去好像不合適。”
“沒什么不合適的，就當一起去漲漲見識吧。”
神空大帝揮手卷起了二人，好像直接出現在了寒域之外，在這個角度，也能看到遠處有一座漂浮的大陸，只是外面，白霧包裹，看得并不真切，
“那里就是神域。”霜年介紹著，
“那些霧是陣法哪怕萬古神識，都沒法看透。”
神域，
這個名字季迭自然是聽過的，先前他審問過神空閣修士，對于五域也不是一無所知。
五域為神域，寒域，空域，祖域，靈域，其中神，寒，空三域，是霜年兩位師伯坐鎮，
至于祖域，還有靈域，
普通的碎念，知道的就不多，大概是最神秘的兩域，堂堂仙帝，明顯是不需要乘坐什么傳送陣的，只是上百個呼吸，已經進入了白霧之中，
此地范圍，也明顯比寒域大了太多，而且，建筑也更多了很多，隨著神空大帝深入，偶爾能看到一些建筑，有萬古的氣息，
只是，
對于神空大帝氣息，神域萬古倒是見怪不怪，也不知道還帶了二人，以仙帝速度，上百個呼吸，就到了神域一處巨大的宮殿。
此地，
外面布置層層禁制，防御，和一路建筑相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也要遠遠超越季迭偽月宮，極大可能就是，
內庫所在。
“到了。”神空大帝帶二人落在了前面，揮手之間，大門上的禁制已經解除，一陣轟隆聲后往內打開，里面的場景也隨之暴露在外，
堂堂神空閣，
庫房之內自是極大，
外圍能看到放著很多架子。其上，有放著玉簡，有放著瓷瓶，還有盒子，不知道是什么。
“這里的東西，架子上都有標注信息，我說你感興趣的，是地海之晶。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