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如今此地只有兩人，能看到的倒是不多，
十年，
季迭體內雷之道力，
徹徹底底演化成一片壯觀雷海。
想要雷霆，
只需念頭一動，便可言出法隨。
十年，
正常情況，
如果是正常舍空大圓滿的道力，凝聚道象絕對用不了那么久時間……
可季迭一身道力，太恐怖了，十年，體內，頭頂，雷霆數量，氣息，依舊還在增加。
看起來，
不像是實質，
可哪怕碎念都要驚駭，感覺壓力極大。也只有，道力不弱于他太多，才能站在附近，而月花仙君自然也在其列，小臉也有些期待，
“快成了。”
這道象，哪怕她都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不過親眼目睹了一次道象的演化，對于她也是很有好處的，
算是提前增加了一些經驗。
可這些季迭依舊不知，身軀依舊一動不動，直到又十年，在天空之中，雷霆數量，終于達到了鼎盛，
只在一念之間，雷海震動，狂風呼嘯，肆虐，混雜著一個輕飄飄聲音，
如雷貫耳，
正是來自下方的季迭，
“道象，凝！！”
不止是凝道象，
用時二十年，季迭身上的氣息，也突然緩緩開始了增強，
原本他的氣息，就已經到達了閾值，
道象一成，自然沒什么瓶頸，這一提升好像自動即將破開碎念大關，可
他還有一種道象，同樣要凝聚，還有，
雨之道力。
“凝聚成功了，”月花仙君倒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心中默默一松，感覺應該是成功了，可偏偏讓她疑惑的是，季迭還是一動不動，
還是沒有睜開眸子，
只是，
這疑惑，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了。
因為狂暴的雷霆之中，又隨著時間流逝，出現了無數的陰云，
看起來毫無違和，
可里面又有一股濕潤之意，
“這是，另外一種道象，兩種道力，都要凝聚道象……”月花仙君張了張嘴，終于看出了他的意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
剛凝聚了一個道象，又接著凝聚第二個……
不過事實證明，兩種道力，凝聚道象，并不會有什么沖突，這一次天空的氣息，狂暴之中，摻雜著冰涼，濕潤之意，
好像是山雨欲來之前的蓄勢待發。
烏云已至，其勢也在增強，
和先前一樣，無比的順利，
原本季迭一身道力，已經遠遠超越了凝聚道象的標準，
這一次又持續了二十年，
在天空之中，
只剩下了雷霆烏云之中，
似有銀色的雨，
在下方的季迭也終于睜開了眸子，深深呼吸，
身上的氣息，早就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破開了碎念的大關，
甚至，若有若無的氣息，哪怕碎念初期，在他前面，只有心驚的份。
道力，
絕對不如他！
“雨之道象顯化云海，一念可讓山雨來，雷之道象為雷海，都已經成了…如今雨也好，雷也罷，都成了…修為，碎念初期……”
只是這樣的境界，對于萬古，還是不算什么，季迭情緒都沒有波動，微微抖了抖身上，好似有一層灰塵脫落，在一個念頭，
天空所有異象，消散一空，什么都不剩。
不管如何，
終究是踏出了這一步。
也不知道，
具體實力如何了，
“碎念了……”月花仙君感知著他的氣息，暗暗握了握秀手，感覺自己也得抓緊了，
明明，
最開始季迭在她這里，還是一個小輩，可如今甚至超越她了，已經抵達了碎念……
當然，
她道力凝聚道象，應該是沒什么問題，她也感覺不會太久，在塵埃落定之后，重新出現在旁邊，笑意吟吟，
“恭喜道友。”
“多虧了此地。”季迭搖了搖頭，
“不然想要碎念，可能要很久。道友，應該也是用不了多久。”
“不知道能不能在這里突破……”月花仙君抿了抿嘴，倒是感覺仙力還沒做好準備，
“道友剛剛突破，境界尚未穩固，還是盡快閉關吧。”
這自然是為季迭考慮，很多修士晉升碎念之后，第一時間都是閉關穩固境界，
不過季迭倒是搖搖頭，
“不需要……我感覺我的境界，并不虛浮，說起來，這幾千年都在修行，我也要休息一段時間。研究研究其他的了。”
休息，
很難想象，這樣的詞匯會從他口中傳出，月花仙君都愣了一下，
“休息……”
二人在這里朝夕相處，好像也有數千年的時間了，可其實大多時間，都在修行。
“嗯，休息。不過有一個忙需要道友幫我。”
主要境界剛剛突破，雷甲，火焰雖可以修煉，季迭也確實不想提升太快，倒是并不著急，
反正，
這月宮的萬年，還是一半沒過去，當然，說的休息，倒是并非真的什么不做，
修為，
暫時不可以提升，能做的卻還有其他的，
說起來，
他身上靈藥，數量多的連他都不知道用處，也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讓月花仙君幫忙看看，
順帶提升丹術。
“什么忙？”這要求月花仙君倒是又一愣，
“我有一些靈藥，并不認識，不知道友認不認識…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道友白幫忙的…”
“只是這樣啊，靈藥，好，剛好我閑著也是閑著，道友說謝就客氣了，道友還會練丹么……”月花仙君眉開眼笑，穩固修為，其實是一個很無聊的過程，
聽到了能為季迭做一些什么，自然樂意。
“以前學過。就當練丹穩固修為了。”季迭點頭，先前他的丹術，在七轉不足，正好可以趁機提升一番，也把身上的靈藥，都弄了出來，
數量很多，
恐怕，
尋常碎念都拿不出來。
月花仙君看到這么多靈藥，還是愕然了一陣，
“嗯？這么多靈藥，很多不簡單……道友哪里來這么多……”
“多么……有些是搶來的，有些是遺跡找到的。”季迭倒是一笑，有造化之爐，其實這一路他收集的靈藥太多了，
好消息是，
以月花仙君的出身，認識的東西，見識這些確實要遠遠超過尋常修士，哪怕不是丹師，
可對于靈藥的了解，依舊很豐富，
在場的靈藥，她不認識的倒是很少，
一株株靈藥的名字，特征，都能說出，頭頭是道，
就是季迭也意外，
“道友認識這么多靈藥么……”
“北極紫雷宮好歹是仙帝勢力，收集的典籍眾多，我看過的可能比道友多了一些，所以認識的就多了。”月花仙君難得有些小小的驕傲，總算重新找到初次見面那種‘前輩’的感覺了，
原來，
季迭也不是什么都會，也同樣有‘弱項’…
不過季迭身上的靈藥，確實多，她也花費了快半年來的時間，才全部辨別完畢。
好消息是，
煉制七轉丹藥的藥材，完整的有十爐，還有八轉丹藥，
同樣有三爐完整的。
“七轉丹藥，有十爐，八轉丹藥只有三爐，增壽用的碧桃丹，恢復仙力的輪海丹……”季迭動了動眉，這些自然也是月花仙君告知的，
她認識的丹方，同樣是不少，
“嗯，這些藥材，平日里還是難尋的。”
不過有造化之爐，這樣的藥材季迭想要多少都可以，也準備先煉煉七轉試試水，沒想到火焰，丹爐，都才剛剛出現，
緊接著倒是又有女子聲音出現，
“碎念了么，比我想象之中的快一些，倒是用不上月之試煉了。”
這聲音，季迭自然是熟悉的，心中也跟隨重新有波動，看向了一個方向，
果然，
在片刻的時間，高挑女子身影重新出現在房間之內，對于季迭氣息好像是并不意外。
主要，
在她這樣的修為，見過了太多的天縱奇才，萬古之下，
其實修行速度快并不算什么。
萬古一境之后，
才是真正的分水嶺，
當然，這月之試煉，季迭倒是聽不懂，認真抱了抱拳，
“前輩，晚輩有一事想要請教前輩……”
這幾千年來，他自然沒忘了，那塊令牌，還有那些問題。
“那塊令牌？”高挑女子似乎知道他的疑惑一樣，
“三生石，黃泉道，彼岸為尊…沒想到你竟然…能看懂……”
聽到了這話，季迭心中重新有波動，感覺對方絕對知道什么，猶豫之后繼續抱拳，
“前輩能否告訴我……”
“這個東西的來歷，準確我也不確定……”高挑女子倒是搖頭，打斷他的話，
“至于我如何得來的，在很久遠之前……撿到的。”
撿的……
盡管先前季迭想過很多種可能，可親口聽到對方這么說，心中還是再次有波動。
這也就是說，這令牌，真的是在對方存在的時期就已經存在，可為什么……會有墨離的聲音，
那又是不是墨離……
不懂，
不懂……為什么……
“道友……”月花仙君有些擔憂。
“我沒事。”季迭搖了搖頭，說不上是什么心情，
“前輩，應該還知道一些線索的吧……”
對方剛剛只說了不確定，并不是不知道，這也就是說可能是有線索的……
“有些事，不是我不說。”高挑女子凝視著他，好像一直觀察他的反應，疑惑更多，
主要，
哪怕她的修為，同樣看不透
季迭為何會因為這個令牌如此，可不管如何，
按照當年定下的規矩，只要到了這里，就算不是出自她一脈，也會當傳人對待，
她整理了一番措辭后，
“那塊令牌的來歷我也是猜測，而且，不可言，天道如此，我也沒有辦法…不過等你到了一定的境界，或許會了解到…”
“不可言……”月花仙君愣了一下，聽不懂什么意思，
可這一個詞匯，季迭心中重新有了很多的茫然。
“又是……不可言……”
不可言，不可言，當年二代蠻神的虛影，就說了不可言。
和這個說辭，完全一樣。
如果真的是那樣，恐怕對方愿意說……他也是聽不到的，
不可言，
不可聽……
“又是……”高挑女子倒是有一些異樣，抓住了他話中的重點，
“看你這個樣子，似乎有人和你說過類似的話么……沒想到，你這樣的境界，
竟然能涉及到這么多那等層次的因果……”
按理來說，涉及不可言的內容，就是這個時代的仙帝，都未必能接觸多少。
因果……
又是奇奇怪怪的話，月花仙君倒是越聽越感覺迷糊了，
可季迭只是牽強抱了抱拳，并沒說蠻族之事，
“多謝前輩，我已經知曉了，這個東西，前輩能送給我么。”
按照對方所說，繼續問下去沒有意義了，他既感覺無可奈何，同時對于境界的渴望，好像是越來越多，好像，
這個世界有一張大網，籠罩著他，好像，他就好像是站在大霧之中，什么都看不到……
“你拿去罷。”高挑女子默默注視著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久遠的記憶，又自顧自搖頭，看向了月花仙君所在，
“這幾千年，你應該已經適應了身上的道力了吧？”
這話是對于月花仙君所說，
月花仙君微微一愣，點了點頭，
“是。”
“接下來，我會開啟月之試煉，讓你修為在短時間穩固，并親自指導你，晉升碎念。”高挑女子注視她所在，
“過后，我就又要長久沉睡。”
“月之試煉……”月花仙君一愣，沒聽過這個名字，可如果可以這樣，
為何先前……
高挑女子好像讀懂了她的想法，
“按照我當年立下的規矩，能來到這里，無論是誰，哪怕不是修煉‘滿月經’，
我也不會偏心誰。
先前不開啟，是因為這幾千年，我才在準備，可他倒是直接突破了，
我如今比較虛弱，月之試煉，不能制造碎念一境月士，幫他穩固境界。”
這話同時也是說給季迭聽的，季迭倒是沒覺得什么，
“前輩對我的幫助夠多了。”
在這里他得到的好處，確實已經夠多了。
月花仙君沒說什么，
欠身一禮，
“晚輩愿意。”
“好。”高挑女子沒有廢話，隨手一揮，月花仙君所在，同樣不見了，和先前的雷宮之人一樣，
倒是只有季迭還在，
還有高挑女子，并沒急著消失，
“那九轉丹藥，名為逆因丹，服用之后，可以提升修為，
讓萬古四重仙王之下修為短時間暴漲一個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