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多謝你幫我這么多次，”季迭沉默后點了點頭，從自己的衣袍上撕下一塊布料，替她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之前，兩人就有過身體接觸，霜年神情有復雜，也任由他了。
季迭擦完之后，也遞給了她一個儲物袋，
“這里面……”
“我?guī)湍悖刹皇且驗槟愕臇|西，以我的身份，不缺修行資源。”霜年搖頭，也想到了之前感覺到的那種熟悉，現(xiàn)在，也有些不知名的復雜。
只是，她的想法，季迭自然不知，搖了搖頭，
“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霜年還是搖了搖頭，依舊沒收，
見此情形，季迭也抓起了她的手掌，
兩人，之前就有身體接觸，這也算不上第一次，可這次她反應更大了一些，觸電一般，直接縮了回去，
季迭沉默后，看了眼她蒼老的皮膚，
“你的身體，我，會想辦法恢復的。”
“不怪你，”霜年輕輕嘆息，
“本來也沒什么，師尊曾經(jīng)和我說過，窺探天機的人，都會有五弊三缺了，鰥寡孤獨，我現(xiàn)在這不算什么，而且，也不是不可逆的，等壽元補充回來就不算什么了。”
“對了，你現(xiàn)在，有鏡子嗎……”霜年猶豫了一下，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鏡子……”季迭一愣，茫然以后，低頭看了一眼，突然看到她的白發(fā)，什么都沒說，從儲物袋里，取出了虛空鏡，
只是，在他遞出去之后，霜年卻沒有接，
“算了，不看了。”霜年搖頭，整理了衣衫，站了起來，
“本來，出去之前，想讓你看看我真實的容顏的，可現(xiàn)在，應該很丑了吧，不過，出去之后就好了。”
她摸了摸周圍的白發(fā)，雖然，之前說的不在乎，可其實沒有哪一個女子，會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吧。
“之前，是我看錯了，你很好看的。”季迭沉默，這個時候，也才注意到她的手，出現(xiàn)了一些褶皺，如同一個老人，
或許，她本來的容貌，也或許……
“你別騙我了，你都沒看到。”霜年笑了笑，
“之前我騙了你，你現(xiàn)在看的都不是我本來容貌，不過，有你這句話，我也很開心了，你也不用愧疚，等我出去之后，一些壽元而已。我說真的，那你出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這個問題，季迭沒有回答，也不意外她不是本來容貌，從臉沒有變化就看得出來，
“真不讓我看看？如果以后分別，我可認不出你了。”
“認不出來就算了，我會，先認出你的。”霜年搖了搖頭，雙手捂面，
“你可別想來摘我面具啊，不過，你不知道方法，其實也摘不下來。”
不過，說完，她又有些猶豫了。
“我出去之后會回家，估計確實很久會見不到。”季迭沉默后也沒強求，眸子出現(xiàn)了恍惚，
“如果見面，你到時候，認出我也行。”
現(xiàn)在，霜年又給了他一些希望，
他也想快點出去，找勾陳星，回天南大陸，
霜年點了點頭，
“上一次，是你先走，這一次，就我先走吧。但，你不要用神識窺探我。”
“好。”季迭也不知道她為何會提這樣的要求，沉默后點頭，
霜年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衣物，虛弱的起身，施了個萬福，
“一切小心。”
“一切，小心……”
聽到了這話，少女也不再留戀，轉(zhuǎn)身朝著漩渦走去，只是，在即將到達那漩渦之時，她身軀好像突然頓了一下，
“不過，雖然見不到我本來的容顏，也，可以聽聽我本來的聲音，這個面具，我給你留下了，它可以自主易容，還可以，改變聲音，只要不是碎念修士，基本看不出來，你在仙君之路內(nèi)，得罪了不少人，雖然你現(xiàn)在是雨之仙君，他們未必敢報復你，但還是，要以防萬一。”
這聲音，和之前的聲音，有很大的不同，
也突然讓季迭一怔，心臟，也突然停止跳動了一樣，
因為，這個聲音，他聽過，很熟悉……
這些，霜年自然不知，直到一只腳，已經(jīng)快往前跨出，身軀要莫入前方的漩渦時，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讓她身軀顫抖了一下，放在臉上的手，也頓住了，下面的容顏也出現(xiàn)了慌亂，
“你答應了我的。”
“我又反悔了…而且，我也沒用神識…”季迭神情復雜，
“……你無賴。”
“我本來就是魔頭。”季迭把她拉了回來，盯著那一張臉，心中，突然有了茫然，因為，她的聲音，
“我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不想讓你走了…”
霜年氣惱，還沒摘下面具，可眸子能看出很不開心，
“什么雨之仙君，怎么和個小孩一樣……哪有這么快變臉的。”
“你要走，除非，揭開面具讓我看看。”季迭當作沒聽見她的擠兌。
“很丑的。”霜年抽不回手，也只能嘆息，
“我負責。”
聽到了這話，霜年愣住了，眸子躲閃，
“誰要你負責啊。”
季迭不為所動，
“我自己讓我負責，無論你變成什么樣。我都負責，”
霜年嘆息，
“理由呢。”
只是，季迭依舊拉著她的手，并不說話，好像不答應就不讓她離開一樣，讓霜年除了氣惱，無可奈何，也有些動搖，終究，還是慢慢抬起了手，掐決，就有一陣光芒，慢慢包裹了她，
而后，她的容貌，也開始了變化，原先中規(guī)中矩，有點嬰兒肥的臉蛋，先是明顯縮小一圈，更加小巧，其余五官，基本上都有細節(jié)上的變化，
甚至連肌膚也更加細膩，氣質(zhì)也截然攀升，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這是我，原來的容貌，現(xiàn)在的容貌，你別看了……”霜年輕輕嘆息，手也縮不回來，
“看夠了就放手吧……”
只是，季迭反而握的更緊，不是這張臉，好看與否了，雖然確實好看，可他關(guān)注的不止這點，
“果然，果然是你……”
茫然，現(xiàn)在季迭除了茫然，還是茫然，因為，這張臉，他太熟悉了，和記憶之中的，
宛華，
一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