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陽徐家,空曠華麗的別墅客廳里,舒淮跟對面兩個人對立而站,他的視線在那二人身上來回流轉,眼中露出不解困惑,猶豫了半天,還是出聲問了一句。
“你真的要娶這個女人?”
舒淮眉頭緊鎖,盯著面前的徐斯,他拉著秦裊裊的手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相配,在南江的時候,舒悅出事,南江的災情嚴重,他一直幫著處理,沒有功夫去管徐斯跟秦裊裊。
誰知道等南江地震結束后,他跟著徐斯回到崔陽,秦裊裊也緊跟著住了進來,這才過去幾天,徐斯就牽著她的手站在舒淮面前告訴他,他要娶她。
舒淮理解不了一點,這到底怎么就愛上了,怎么就要跟她結婚了?
老男人發春發的也太快了吧?
面對舒淮的疑問,徐斯側頭看向旁邊秦裊裊,握著她的手力氣緊了幾分,一臉認真,給了回答。
“我知道你可能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但是我跟張怡是真心相愛的,爸爸年紀大了,除了你媽沒有過其他女人,好不容易再次有了心動的感覺,要是把握不住,那我會帶著遺憾進棺材的,你應該能理解爸爸的,對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是盯著秦裊裊看的,像是表白。
秦裊裊聽了不免覺得惡心,但要不是為了她們的計劃,她也不會接近徐斯,更不會在聽到這段話的時候,還對他展露笑顏。
“小淮,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我們,但我對你爸爸,是真心的,在南江的時候,是他救了我,他還捐贈物資給了南江,他是頂天立地的英雄,我喜歡這樣的英雄。”
好惡心。
秦裊裊強壓住心里的惡心感,笑對著徐斯。
舒淮難以理解,徐斯這么精明一個人,怎么就栽在秦裊裊手上了,她的目的實在過于強烈,他不信徐斯察覺不到。
“爸,我有些事想要跟您單獨聊聊。”
舒淮很少主動叫徐斯爸爸,猛然聽到這個從稱呼,徐斯楞了一下,連忙就松開了秦裊裊,“你等我,只要說服小淮,我們兩個就能在一起了。”
徐斯笑著跟上了舒淮。
“小淮,我知道你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但我年紀大了,我不想留有遺憾,你就成全了我跟張怡吧。”
舒淮表情困惑,“她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你就算喜歡她,也不至于現在就要結婚吧?”
“她跟你媽,太像了,無論是性格還是氣質模樣,都太像了。”徐斯回頭,看向坐在客廳的秦裊裊,似乎在通過她,見到那位已經逝去的故人。
“像歸像,但她終究不是那個人,你這么草率的做這個決定,我……”舒淮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頂替成為我的媽媽。”
“而且,你不覺得她的出現很蹊蹺嗎?能把我媽的舉止行為模仿的那么像,我們到南江不久,她也跟來了,這一切都像是她為了接近你,故意做的。”
舒淮只是想提醒徐斯,別被秦裊裊一時的好蒙蔽了雙眼。
要真娶了秦裊裊,那才是著了他們的道,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徐斯忽然笑了,抬手在舒淮的肩膀上拍了拍,“放心吧,你爸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一個女人而已,還不足以扳倒我。”
舒淮對上他的視線,他眼底的笑怪滲人的,就好像他之前做任務,在林子里遇見的綠眼蛇,幽綠的眸子緊盯著獵物,算計著一切,看似不足為懼,卻滿腹劇毒,被輕輕咬上一口,都足以致命。
舒子銘跟舒悅說過的,徐斯絕不像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他那次發瘋,差點殺了舒子銘。
舒淮瞇眼,緊盯著徐斯離開的背影。
或許這其中,徐斯不是獵物,秦裊裊才是。
入了夜,舒淮睡不著,給舒子銘發了消息,得到回復知道他沒睡,打算去酒店跟他商議一下這件事,剛打開門還沒來得及出去,就聽到了隔壁的動靜,他第一時間摁下墻壁上的開關,將房間的燈熄了。
隔壁房間住的就是秦裊裊,這么晚了,她還要出去,是去做什么?
還是要去見誰?
漆黑的夜里,聽力更加敏銳,聽聲音,是往樓下去了,即使她動作輕,舒淮還是聽到了她開大門的聲音。
避免直接跟上會被發現,舒淮轉身從陽臺往下翻,也就三樓高,對他來說很輕松就翻下去了,輕巧的落在院子里。
院子有一道柵欄門,從那出去繞個彎就追上了秦裊裊。
出了小區,有輛車在哪兒等著,秦裊裊直奔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那輛車的車牌舒淮查過,是上官靈在崔陽租的車。
這個秦裊裊真是好本事,一邊釣著傅鶴鳴一邊跟上官靈還扯上關系。
她到底是哪邊的人,又或者,她在其中只為了自己。
以舒淮的本事,要追上上官靈跟秦裊裊不難。
車子在酒館門前停下,半夜十二點了,酒館還有不少客人,喝多了酒,里頭鬧哄哄的。
舒淮剛進去,就被一個酒鬼絆住了腳。
“yue!”
男人撲過來,眼看就要吐到舒淮身上,他向后一閃就躲了過去,但還是不免被殃及,低頭一看,那骯臟的嘔吐物沾在了鞋面上,他惡心的皺起了眉頭。
“不好意思啊兄弟,我朋友喝多了。”男人的朋友急忙過來扶住他,跟舒淮道歉,,“這樣吧,我加你一個好友,給你轉賬,你這鞋我們賠給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手機要加舒淮好友。
“不用了,不礙事。”
這一打岔的功夫,上官靈跟秦裊裊就已經不見了身影,舒淮還著急找到她們呢,哪有時間跟這兩個人糾纏。
“這人脾氣真好,我看他那鞋子是個牌子貨,竟然不讓賠。”男人看舒淮不計較,往里面走,聳了聳肩,把醉酒的人帶了出去。
“你好,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見到兩個女的,一個年紀稍大,一個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舒淮拉過服務員問道。
服務員伸手指向酒館最里邊的一扇門,“我剛看她們進了包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