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初沒法子回答，直接把他趕下了馬車，“你去問問中耀哥哥有沒有法子，反正我是沒有主意了！”
柳慕升也沒辦法，只能由著妹妹先回去，“你也別撒手不管，這是咱們家的大事，有了主意就告訴我……實在不行，我也遠走高飛了！”他后面這半句，柳月初根本沒聽見。
她已經吩咐了馬車啟程，又把柳月嬋給召回身邊好生安撫了一路。
她也仔細問了柳月嬋，到底有沒有推李姝，而且那藥粉到底是什么東西？至于讓她那么小心翼翼的！
柳月嬋也說了自己不清楚推沒推，“反正她是故意的，那女人真壞！”
“那你就一口咬定沒推，無論誰來都這么說。”柳月初不得不再叮囑一句。
柳月嬋點頭答應，可又迷惑，“那個鎮寧侯世子已經說了是意外，難道后續還有麻煩？”
“誰知道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柳月初又看著她，等她說藥粉的事。
柳月嬋瞬時臉色紅紅的，“……那是宇文宗主給我的藥，說是能止血，讓我按照這個方子調配出更好的傷藥給他用。”
柳月初一怔，“他算老幾，竟然還敢直接吩咐你做事？！”這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吧？！
“姐姐別氣，是我求的，這是蒙國的方子，不是咱們的。我已經問過孫醫正了，他也說這個藥十分貴重，十分難得。”柳月嬋生怕姐姐再一怒，真去找宇文禪吵架。
柳月初瞄瞄她通紅的耳根子，有些訝異。
莫非這小妮子已經不再傾心袁厝，又換成喜歡宇文禪了？
但她只是動了念頭，并沒有直問，畢竟這是姐妹之間的一個敏感話題。
就這么一路回到了家，柳月嬋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柳月初也直奔緣初閣。
“侯來。”她輕喚一聲。
自從進了左丞府，侯來就再也沒出現。甚至她從左丞府離開，他都沒中途上車，的確讓柳月初很奇怪了。
眾人看向四周，旁日侯來是會從樹上、墻上出現的。
可侯來慢悠悠的從凈房出來，手上還拿了毛巾，一直都在不停的擦臉。
他臉上的胭脂越擦越重，黑色的眼線已經蹭成了熊貓眼。
“這破玩意兒怎么還擦不下去啊？”他努力了很久，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哈哈哈……”花椒看到，笑得前仰后合，“這是需要用油皂抹一抹才能洗掉的，笨蛋！”
“我說怎么擦不下去，你們女人真是太麻煩！”他從左丞府回來就迅速的褪去女裝，再也不想穿上那些東西了！
谷雨笑著去取來油皂，夏至也很有眼力價兒的去打水。幾人伺候著侯來洗干凈，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終于解脫了。
方嬤嬤回來就去小廚房，親手為柳月初準備吃食。
此時吃食端出來，她便問起侯來有什么發現，“……進去就沒了影子，你主子這里倒是出了兩樁事，你若不打探到點兒東西，那是真的白去了！”
“怎么可能沒打探到。”侯來見柳月初沒有隱瞞夏至和谷雨，直接把左丞府中帶回的東西取出來。
“這些藥渣滓是我偷來的。”
“還有她屋中的暗處一直燃著燈，從不熄滅。包括院落沒有遮擋光線的樹木，那石頭的墻縫里都是油燈。”
“我懷疑這女人不能經歷暗處，怕黑，至于什么原因，需要查查藥渣子才清楚。”
柳月初點頭，又讓人去把柳月嬋喊來。
柳月嬋本就在疼惜自己的藥粉，看到這些藥渣子倒驚喜了！
“這么多珍貴之物，這人得的是大病啊！”
她一一分揀，有些已經被打成了泥，根本看不出來。
“能看出治什么病的？”柳月初忙問。
柳月嬋有些費力，還跑回去取了一次醫書，仔仔細細的翻，“寒癥，而且是很嚴重的寒癥，另外這里還有夜明砂和琥珀，應該是翳障之癥。”
“翳障是什么病？”柳月初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就是屏障，看不清。”柳月嬋道，“但這種病十分少，我也只是看過醫書上記載過，具體怎么治卻不懂。”她頓了下，又提起了袁厝，“這是姐夫提過的，據說需要用長針，可惜姐夫不在，不然二姐問姐夫就知道細節了。”
柳月初唏噓，她今天還沒收到袁厝傳來的消息呢。
“所以是這個姜云姣的身體才不好，而不是姜夫人。”她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難怪玉貴妃會把這么一個寶貝侄女賜婚給大哥，合著是送來一個病秧子。”
“而且這女子的心思夠毒的，還敢放毒蝎！”
方嬤嬤想起來就心驚擔顫，“往后甭管是哪里的邀約，能不去的盡量不去。但凡是為主子您著想的，都不舍得折騰您，皇后娘娘都沒說隨意的召您進宮去說話！”
她故意提起皇后，余光已睹見夏至和谷雨的神色了。
柳月初也點了點頭，“怕是想直接弄死我，然后來接管柳家做主母，想的倒是夠美的。今日大哥在馬車上問我，有沒有什么法子能不娶……”
“這是大少爺問的？”
“對。”
柳月初無奈，“可我也的確沒法子，畢竟是玉貴妃，抗旨一定是做不到，哪怕這姜云姣病情嚴重到不能為柳家開枝散葉，這個委屈也是要受著了！”
方嬤嬤絮叨了幾句“大少爺也不容易”，柳月初慢條斯理的吃起了粥。
她吃過之后，便回屋歇著，小寐了片刻之后，天色都已經黑了。
“她們去了么？”她朝外看了一眼，冒出這么一句。
花椒聽見聲音湊過來，“沒出去，但夏至請采買的幫著去買了繡線，也給了銀子。”
柳月初今日沒有背著二人說嘴左丞府，就是希望她們能把話傳到宮中去。
她已經說的很明白，姜云姣是個什么樣的人，而且也表明了柳慕升的態度。
皇后和東宮想坐享其成，得漁翁之利，可她還不想當這個靶子呢。
真想拉攏柳家靠近東宮，那就在該出面的時候出面……
倘若皇后連這件事情都不管的話，她還真要考慮一下柳家后續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