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笑了一聲，“你沒什么毛病，你是懷孕了。”
姜酒心臟猛地一沉，僵在原地。
“剛上身，屬于早早孕，這周沒自己吃什么藥吧？”
“怎么了不說話了？意外懷的？”
姜酒咽了咽嗓子，從頭皮到后脊，整個人都涼了，這可比有什么毛病嚴重得多。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診室門，是合上的。
“醫生，我昨天吃了避孕藥。”
她緊張得手心都是汗，大腦渾渾噩噩的，一時也分不清是怕藥物影響到孩子，還是害怕會被姜澤言抓到手術臺上去。
怎么突然就懷了呢？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老中醫嚴肅問，“什么牌子的避孕藥？常規的還是緊急的？”
“我沒注意看，好像是不傷身的。”
對方扶了扶鏡框，沉默了會，“孩子打算要嗎？”
姜酒揪著裙擺，一顆心亂糟糟，“我…我不知道，太突然了，我完全沒想到。”
“結婚了嗎？”
姜酒搖頭，臉色近乎發白。
老中醫看她年紀小，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孩子，別害怕，有新生命，怎么說都是一件喜事，如果男朋友有擔當靠得住，就回家先把情況告訴家人，一起商量怎么把婚事定下來。”
姜酒心里泛苦，這事要是被奶奶知道，估計能把她老人家氣進醫院，要是被姜澤言知道，她今晚就得躺手術臺上。
“如果純屬意外懷的，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如果確定不要，趁早做打算，越早對你的身體傷害越小。”
姜酒幾乎要哭出來了，“再小也得上手術臺…”她怕打針，更怕動手術。
“不用，十周內都可以考慮藥流，不是非得動手術，就跟例假一樣，別太想的緊張了，你先回家冷靜冷靜，放松心態，好好想想再做決定。”
“醫生，你能先幫我保密嗎？我現在有點亂，我得仔細想清楚了，再告訴我身邊的人。”
“好，這事只有你我知道，不會有第三個人從我嘴里知道的。”
出了中醫館的門，姜酒腳都是軟的，她坐在門口的石墩上，回憶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
她何止吃了避孕藥，還被灌了迷藥，解藥，中藥……
可還是懷了。
天啊，這可怎么辦，她是很想跟姜澤言有孩子，但是是婚生子，不是私生子。
突然包里手機開始震動，姜酒提心吊膽拿出來，果然是姜澤言的來電。
她閉著眼睛，深呼吸幾口，然后才接通，“喂。”
男人磁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復查結果怎么樣？”
“挺好的，現在就等自愈了。”
“晚上我叫池萱來梧桐閣……”
“不要！”姜酒打斷他，又意識到語氣有些激進，她捂著胸口，軟下口吻說：“我已經復查了，都挺好的，你還叫遲醫生來干嘛，明明知道我不喜歡看醫生，也不喜歡別的女人來梧桐閣。”
電話對面的姜澤言挑了下眉，“那晚上我接你下班？”
“今晚我可能要加個班，我通知你的時候你再過來接我好不好？”
“好。”
掛了電話，姜酒擦去額角的冷汗，也是這一瞬間，她決定不告訴姜澤言，然后轉身折回中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