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婧一驚一乍。
蘇離腦子里被出了那個畫面，她倒是沒有什么感覺。
莫行遠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沒有人能夠想得到。
他做事，從不來顧及別人的想法。
也不在乎別人會想什么。
此時。
湘城。
莫行遠抱著渾身是血的張予慧到了醫院，醫生護士都沖出來。
他們把人接到病床上推著去做手術。
莫行遠走到手術室外面等著，眼神冷清，看不出來一點點情緒。
醫生從手術室里面走出來，有些遺憾地跟莫行遠說：“子宮穿孔，大出血，想要保命，可能要摘除子宮。”
“摘。”莫行遠沒有一點點猶豫。
醫生又進了手術室。
許久，張予慧手術結束，直接推到了病房。
莫行遠在知道她生命無憂后就離開了醫院，回酒店洗澡換了身衣服，開車去了一個比較偏僻老舊的別墅，進去需要登記，還要有上級允許才可放行。
莫行遠進去后，被人帶著去了一個房間，開了門，莫行遠走進去。
他在里面，看到了張策。
張策一見他，臉色沉了下來。
“你怎么來了？”
“張予慧被打得大出血，孩子沒保住，做了手術，現在在醫院里，命是救回來了。”莫行遠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在張策面前，他如同一個上位者，睥睨著眼前這個差點成了他岳父的男人。
張策盯著莫行遠，聽他說完神情并沒有好轉。
“是你做的？”
“我做什么了？”莫行遠語氣很平淡。
張策被調查開始就一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后來細想，一切都是從莫行遠來湘城和他談合作開始發生的變化。
張家原本可以在湘城繼續稱王稱霸，可短短時間內，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張家踩在腳底下。
如果不是莫行遠的手筆，還能有誰這么大的膽子？
“你來找我合作，要的不是合作，而是看上了張家這么多年來的人脈。跟張家聯姻，只是踩著張家上位。”
張策之前不是沒有防著莫行遠，也沒有完全交心，但他不知道莫行遠到底是用了什么辦法，把張家之前做的所有見不得光的事都給挖出來了。
“你到底是什么時候盯上的張家？”
莫行遠翹著二郎腿，神色自若，“比你想象中的早。”
張策瞇眸。
果然，是他小瞧了莫行遠。
“糾正一下，盯著張家的不止我一個人。要不然，張家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瓦解了呢？”莫行遠在這種時候，也沒想過背負著滅張家的罪。
張策的心一緊。
他早該知道的，張家樹大招風，在湘城這么多年樹立了不少仇人，平時看起來都相安無事，只要有一個人起了動張家的心事，那是群起而攻之。
一個個都像是蛀蟲一樣啃噬著張家。
蚍蜉撼樹，不是一只，是一群。
“你老婆呢？”莫行遠突然問他。
張策蹙眉，“你找她做什么？”
莫行遠捏著手指，“有筆賬，想跟她清算。”
“什么賬？”
“你不知道？”莫行遠挑眉，“不知道就算了。”
張策確實不知道他老婆做了什么事。
莫行遠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睨著他，“你最不該做的事，就是不該覬覦我的女人。”
張策瞇眸。
須臾，他才反應過來。
“你做這一切，是為了蘇離？”
“不全是。但，是你的舉動加速張家的滅亡。”
從別墅里出來，莫行遠坐在車上。
賀辛言給他截圖了一些聊天記錄，和陸婧看到的是一樣的內容。
“這些要是被蘇離知道了，你們剛有所緩和的關系怕是又要出岔子了。你到底去湘城干什么了？”
莫行遠把那些內容都一一看完，皺眉，“我回去跟她解釋。”
“去的時候不說清楚？”
“沒辦妥的事，不想說。”
“……”賀辛言搞不懂他的腦回路，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做成了再說。
莫行遠掛了電話不久，就有人打進來了電話。
“莫總，發現她了。在湘城的一個小旅館，我叫人盯著她的。”
“知道了。”
莫行遠開著車去了那個小旅館，小旅館位于紅燈區，他的車一停，就有人打扮著很妖嬈的女人朝他走來。
看到他那張陰沉冷峻的臉，諂媚的笑硬生生地僵住了。
“莫總。”有個男人走向莫行遠，“在那里。”
莫行遠看了眼，跟著男人走進了那個小旅館。
粉紅的燈光在這個地方顯得曖昧又俗氣，但是來往的人很多，生意不錯。
男人推開了旅館的門，里面難聞的劣質煙和各種濃郁的香水味撲鼻而來，莫行遠皺眉。
長長的走廊兩邊都是房間，隔音效果不好的門里傳出一些難以入耳的聲音。
莫行遠第一次進這種地方。
“她在里面。”男人指著前面的那扇門。
莫行遠走過去，男人推開了門。
里面的燈倒是正常的。
張夫人看到有人進來，嚇了一跳，“我不是說過不要來打擾我嗎？你們拿了錢，怎么辦事的？”
當她看清進來的人那張臉時，她的心一下子就繃緊了。
剛才的囂張氣焰也散了。
她就是在躲莫行遠。
她聽張予慧說蘇離還活著，她就知道以莫行遠的手段，肯定是會查到她頭上來的。
所以，她躲到了這種地方。
沒想到，他還是找來了。
“張夫人這是想另謀生計？”莫行遠嘴角帶著一抹譏諷。
張夫人哪里聽不懂莫行遠這話里的羞辱和嘲諷。
她的驕傲讓她依舊挺著背，穩著心神，“你來做什么？”
“我才去見過張總，還以為張夫人會陪伴在側，原來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了。”莫行遠目光冷冽地盯著她。
張夫人憋著一口氣。
張策被帶走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她去查銀行卡，所有的錢都被凍結，她根本就拿不到一分錢。
她知道出了大事，就趕緊把那些珠寶首飾都賣了，帶著錢走。
想著過段時間，她帶著張予慧離開九城出國去。
沒想到莫行遠這么快就找到她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張夫人既然想另謀生計，不如我給你找一個。”莫行遠那雙桃花眼透里陰冷，看得張夫人心里一陣怵。
張夫人緊張地咽著喉嚨，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莫行遠對身邊的那個男人招了一下手，“你們涉及的行業多，看能不能給張夫人找一份符合她身上的工作。”
男人看了眼張夫人，“她年老色衰，很難有什么工作適合她。”
莫行遠陰森地勾起了一抹笑意，“慢慢找，總會有合適的。國內沒有，就去國外。”
他又補了一句，“記住，要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