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隊伍行進在官道上,一眼望不到頭,為了方便照顧隊伍中的老弱婦孺,趙辰下令,刻意減緩隊伍行進的速度,原本只需四五日的路程,這樣一來,估計要走上十來日才能抵達目的地云山縣。
一離開京城,趙辰就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蒼茫、荒涼,放眼望去盡是一片破敗景象,有衣衫襤褸的小兒坐在路邊低頭刨著樹根,有佝僂的老人拄著樹棍兒神情麻木地看著他們這一行人,路上更多的則是隨意拋尸荒野,無人收斂的尸骨,更有萬人坑里野狗分食,那景象實在是慘不忍睹。
每過一村,就像是進了鬼村,村子里長時間沒人居住,房屋倒的倒塌的塌,鮮有人跡。
京城周邊尚如此,更別提大夏其他地方,不用說更是荒涼破敗至極。
趙辰放下車簾,嘆了一聲,“他們過的……不如豬狗。”
上官聞看了趙辰一眼,眉間更是皺成“川”字。
一路前行,臨近傍晚,車隊在一處破敗的集鎮(zhèn)里暫時歇腳。
沿路護送的官兵開始埋鍋造飯,趙辰下了馬車。
趙辰剛下馬車,集鎮(zhèn)外便響起陣陣馬蹄聲和響哨聲,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周阿虎等護衛(wèi)警覺性地將趙辰圍在中間,并派出兩個侍衛(wèi)前去查看情況。
趙辰望著那塵土飛揚的地方,愣了愣。
“那是?”
周阿虎握住刀,思索一番,道:“應(yīng)當(dāng)是來劫道的馬匪,不過殿下無需擔(dān)心,此行我們?nèi)硕啵R匪見我們?nèi)硕鄤荼姡鋼P威一番便會離開,不會貿(mào)然闖進來。”
遠處的集鎮(zhèn)外,響起一陣金鐵的交擊聲,騎在馬背上的馬匪見對方人多勢眾,還有官兵護送,罵罵咧咧一陣,放下狠話,來的快去的也快,不一會便沒了蹤影。
方才前去查看情況的侍衛(wèi)也回來了,抱拳道:
“殿下,是流竄到此地的馬匪,官兵們射了一輪箭射傷了兩個,他們害怕便逃了,已經(jīng)叫人去給附近的大營傳信前來剿匪,誤入了京畿之地,這伙馬匪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趙辰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了后續(xù)。
對于旁人來說,這只是路途中的一個小插曲,但對于趙辰來說,今日一路所見,讓他的心情頗為沉重和壓抑,再加上如今在距離京城一日路程的集鎮(zhèn)竟然碰上了流竄到此地的馬匪?
對此,趙辰只想說……
這世道,簡直爛完了!
吃完飯,在集鎮(zhèn)里休息一夜,翌日重新趕路。
路上,趙辰不再刻意掀開車簾去看外面的景象,而是翻看有關(guān)云山縣的書籍和冊子,憑他現(xiàn)在的能力還改變不了大夏現(xiàn)狀,他只能做好他份內(nèi)的事情,試著先去改變他封地云山縣百姓的日子。
……
“殿下,云山縣到了!”
十日后,聽得外面侍衛(wèi)的提醒,趙辰放下手中的冊子掀開車簾往外瞅了一眼。
此刻,天色接近日中,太陽高懸,兩座高聳入云的大山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也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趙辰下了馬車,周阿虎手持一份地圖來到趙辰身邊指著前面說道:“殿下,根據(jù)地圖所示,穿過面前這兩座大山就正式抵達云山縣了。”
趙辰接過地圖看了看,點了點頭。
正要說話,卻忽然看見前方兩山中間的夾道里似有人影晃動,仔細去聽,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走,過去看看。”
趙辰帶著兩個侍衛(wèi)走了過去。
走進兩山中間的夾道,抬頭往上一看,只能看見一線天空,轉(zhuǎn)過一道彎,趙辰看見“路”忽然被官府設(shè)置的柵欄攔住了,兩個小吏模樣的人攔住進出的鄉(xiāng)民索要錢財和貨物,得了錢財或者貨物,小吏才會搬開攔路的柵欄,放鄉(xiāng)民進出。
看見這一幕,趙辰皺眉道:“怎么個意思?進出還要錢?”
周阿虎收起地圖揣進懷里,小聲道:“殿下有所不知,這是我大夏歷來的規(guī)矩,修繕官道需要大筆銀錢,這銀錢就是從這兒出的,沒錢,外面的人進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來。”
聞言,趙辰冷哼一聲:“什么破規(guī)矩,早該改一改了。”
說完,趙辰大步朝那兩個小吏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