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漠沒跟老人頂嘴，而是繼續問道：“聽您的意思，這靈體不止一塊？”
“當然。”
在老人慢悠悠的講述中，陳漠聽到了一段在波瀾壯闊的大陸風云史背后，赤裸裸的利益交鋒。
在曾經大陸上的上千個國家，部落，族群中，之所以是三大王國脫穎而出，不過是因為三大王國比較早的發現了靈體，和使用了靈體。
比如現在的斯卡林神圣王國，最早只是一個稱作斯卡林的部落，根本不存在神明這么一說，他們發現的那塊靈體，叫做力量之靈。
當斯卡林憑借著對力量之靈的運用，開始對周邊部落的大肆征伐時，遇到了當時擁有了光明之靈，但使用還不是很嫻熟的另一個部落。
于是，經歷了一場戰士對神官的殘酷屠殺，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留下的部落湮滅在了星光大陸的歷史中，而斯卡林部落，慢慢演化成了斯卡林神圣王國。
“所以說，這是你們搶來的？”
“別胡說，這從來就是斯卡林的天賜神明，歷史可是明明白白。你現在去看當時的記載，斯卡林是受害者。”
“懂！”
擁有了雙靈體的斯卡林王國，后面對于光明之靈的運用，反過來超越了力量之靈。
也因此，在某個雄才大略的部落首領引導下，將部落的原始力量圖騰崇拜，升格成了現在的光明神教宗法體系。
斯卡林神圣王國從此傲立大陸，那位部落首領的子嗣，也成了代代世襲的神皇。
“那么，另外兩大王國擁有的是什么？”
“瑪塔魔法王國也應該有兩塊，一塊叫元素之靈，一塊叫空間之靈。”
“元素之靈的啟迪能力應該是跟魔法師的法術能力相關，空間之靈，應該還是能夠產出某種用于傳送門制造的專屬道具，當然，只是猜測。”
“至于星月聯合王國，他們在歷史上滅國最多，屠戮最重，到底有多少塊靈體，我們也搞不清楚。”
“只能確定其中的一塊，被我們稱為戰神之靈的，可以作用于戰士的全面提升，比我們的力量之靈要更強，可以培養出戰士的內氣外放。”
“其他的還無頭緒，不過，我們也大概猜測過，符文這個體系，必然來自于其中的一塊靈體。”
陳漠睜大了眼睛：“靈體不但能作用于人，還能作用于外物嗎？”
“不然，你以為圣水是怎么來的？”
陳漠脖子一僵，生硬的轉頭，看向那一池淺白色的水。
“是這個？”
“嗯，再過三十幾天，這一批圣水就可以拿去還你們的帳了，然后再灌下一批水。”
時間過的很快，一老一小在這里的交流卓有成效，陳漠不但明白了自已魔法等級的問題，還順便解決了一批一直以來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比如，夏國花了大量的金錢和精力，收集整理了大陸上各種各樣的修行方法和技巧，但是整個夏國的十幾個實驗組，沒有任何人能在魔法和戰士道路上前進哪怕一小步。
再比如，夏國一直有一個疑惑，為什么神國全是神官，一個魔法師都沒有，而魔法王國高級魔法師層出不窮，偏偏找不出一個本土培養的戰士。
要知道，從理論上說，就算再怎么技術封鎖，隨著魔法師，戰士和神官在大陸上的流動，基礎的修行知識總會被傳播出去。
其中的基本修煉方式，在大陸上早已經不是什么大秘密了，通遼都搞到了好多個版本。
就算沒有高配的，低配的總能修煉出來一點吧，就好比芯片技術，夠高端了吧，沒點科技水平根本玩不明白，但藍星上你再怎么封鎖芯片設備和技術，我搞不了3nm，我還搞不了90nm嗎？
問題是，星光大陸的各大王國，就是這么涇渭分明，甚至魔法王國的附屬國，只出魔法師，聯合王國的附屬國，也只能培養戰士。
夏國的專家曾經認為，這是在成為魔法師或戰士的某個關鍵節點上，有某一項核心技術被封鎖了。
而且，這個封鎖必須做到，連突破這項技術瓶頸的法師或戰士本人，都不知道是怎么突破的，才能實現這種隔離效果。
現在真相大白，這不過是因為，修煉需要的特種資源，被三大王國以地域的方式壟斷了而已。
按照老祭司的說法，三大王國相互之間打的最兇殘的階段，就是為了爭奪這種被稱之為啟迪之靈的神秘物品。
最后，三大王國握手言和，不過是因為發現相互都拿不下對手，而大陸上可見范圍內的靈體又基本被瓜分干凈，不得不偃旗息鼓而已。
異界版社會達爾文法則了屬于是。
最后，陳漠問到了啟迪靈體的作用范圍問題。
這范圍倒是出乎意料的小，一塊啟迪之靈，能夠輻射的范圍不過是方圓百公里范圍。
但是，被啟迪之靈長期浸潤的特殊材質物品，會帶有啟迪之靈的氣息。
比如神圣王國的圣器，就是以特種材料制作的，經過在光明之靈這里一定時間的嫁接式培養，圣器就能建立起跟光明之靈的特殊聯系。
接下來，神圣王國利用帶有光明之靈氣息的物品建立教堂，再通過特殊的圣術，將圣器與光明之靈形成鏈接。
憑借這些鏈接過的圣器，可以將光明之靈的力量擴散出去，形成一片一片的光之啟迪區域，覆蓋絕大部分的神國領土和部分屬國領土。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各種光明之靈、元素之靈、戰神之靈就像是一個個存儲著特定內容的云存儲中心。
當下面的某個節點得到它的授權，這個節點周邊的一片局域網就可以從它這里獲取相應的內容支持。
魔法王國的魔法塔，聯合王國的勛爵府，起的就是同樣的功效。
希門內斯帶著陳漠走到池子的后方：“喏，你看。”
陳漠只覺得頭皮一麻。
那一坨肉山的背后，密密麻麻的插著幾百件各種金屬道具。
其中最多的是雕刻的神像，最大的不過拳頭大小，更多是三四厘米高的微型雕像。
剩下的物品造型包括直尺形、三角架、四邊形、十字架、五角星、六芒星；還有手鐲、手環、手鏈、項鏈、耳環、眼鏡，項圈、釘子等等等等，琳瑯滿目。
陳漠甚至看到了一個虎鞭形狀的物品，具體是用在什么地方的，也沒敢問。
“祂……就這么插進去，沒問題嗎？”
“嗯，應該沒什么問題。”希門內斯點頭道：“至少這些年，祂沒表示過不滿意。”
“那……能分我幾件？在我那建個教堂嗎？”
希門內斯又微微一笑，問道：“你是為了跟你一起的那些夏人吧，他們的實力確實弱了點。不過，他們不是不信神明嗎？”
陳漠指了指那個大面團：“難道，您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