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臉繃緊，捏著方向盤的雙手也泛起一陣青白。
季以檸別開眼，心里滿是酸澀。
從他選擇祁若雨的那一刻，他們就再也沒有絲毫可能了，現在他又做出這幅樣子給誰看？
他救了她，她很感激，也確實對他有些心軟。
但她很清楚，她跟沈肆之間的差距不是互相喜歡就能彌補的，而她也不想再感受那種自己喜歡的人走向別人時那種錐心刺骨的痛。
“沈總，很感謝你，但還是不用了。”
既然分手了，她不想欠沈肆更多。
沈肆踩下剎車，將車子停在路邊，轉頭看向季以檸，目光克制而隱忍。
“以檸，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固執和倔強？”
季以檸皺了皺眉，聲音也冷了下來，“沈總，我跟你說了兩次不需要，我們到底是誰固執？”
“我是為了你的安全！”
“我也說了，我在時薇那很安全。”
車里沉默下來，兩人誰也不愿意相讓。
沈肆跟季以檸對視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心軟了，冷著臉啟動車子。
兩人沒再說話，車里的溫度也降至冰點。
季以檸其實想下車自己打車去時薇那，但察覺到沈肆現在很生氣，沒敢開口。
一路沉默到時薇家門口，季以檸轉頭看向沈肆。
“沈總，今晚謝謝你。”
沈肆直視著前方，側臉冰冷淡漠，下顎線收緊，顯然心情很差。
“嗯。”
季以檸垂下眸，拿著袋子下了車，剛關上車門，黑色邁巴赫就直接啟動離開。
直到沈肆的車消失在視線中，季以檸才轉身，正打算按門鈴，別墅的大門就打開了，時薇快步朝她走來。
看到門口只有季以檸，時薇眼里閃過意外，一邊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袋子一邊道：“沈肆呢？”
“走了。”
見她神色有些低落，時薇挑了挑眉，“怎么了？吵架了？”
“也不算，就是來的路上發生了點不愉快。”
“什么不愉快？”
季以檸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時薇忍不住道：“沈肆說的也是對的，我都沒想到溫立澤竟然那么變態，他做的那些事竟然是因為喜歡你？這說出來誰能信？”
“我也不明白。”
“行了，別想了，這幾天就好好休息，等事情過了，我陪你回去搬東西，你要不就搬過來跟我一起住，我一個人住這么大一個別墅也挺無聊的。”
季以檸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知道你這話有多招仇恨嗎？我也想跟你一樣無聊。”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里走，時薇把季以檸帶到客臥，“洗漱用品都是新的，要是還差什么就跟我說。”
“嗯，薇薇，謝謝你。”
時薇翻了個白眼，“你要是再這么客氣，我就把你趕出去了。”
季以檸忍不住失笑，“好，我知道了。”
“行了，你今天也夠折騰了，洗個澡早點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出去逛街。”
時薇離開后，季以檸正準備去浴室洗澡，手機就彈出一條私信。
【季小姐，那張照片已經發到網上了，現在熱度正在不斷攀升。】
季以檸打開微博，看到熱搜十二的標題果然是關于祁若雨和聶維清的，眼底一片冰冷。
回到微信，她回復了發消息的人，又轉了一筆錢過去后就合上手機拿了衣服去洗澡。
與此同時，沈肆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孫行的電話。
“沈總，突然有一個營銷號發了一張祁小姐跟聶總在餐廳接吻的照片，說祁小姐劈腿聶總，現在網上都在說你被綠了……這件事需要去處理一下嗎？”
沈肆神色冰冷，“不用管，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他跟祁若雨已經分手了，她跟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好的。”
剛掛斷電話，手機又響了起來。
看到是祁若雨，沈肆想了想還是接通了。
“看來你是想好要什么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祁若雨委屈的聲音才傳過來，“阿肆，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跟你解釋，網上那張我跟維清接吻的照片是假的，是狗仔在特定的角度拍的，我跟他只是朋友。”
沈肆停下車，第一次覺得有些厭煩。
“祁若雨，我們已經分手了，你跟哪個男人是什么關系，不用跟我解釋，我也不在意。”
“阿肆，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感情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似乎不敢相信沈肆是真的不要她了。
“我現在愛的人是季以檸。”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打擾你。”
沈肆放下手機，神色淡漠地啟動車子。
另一邊，祁若雨狠狠將手機朝墻上摔去，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手機砸在墻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后掉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不知過了多久，屏幕再次亮了起來，碎裂的屏幕上顯示著聶維清三個字，來電鈴聲也在臥室里回蕩。
祁若雨的雙眼幾乎腫成核桃，下床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接通。
“若雨，網上的熱搜你看到了嗎？我剛才在開會。”
“嗯，看到了。”
因為哭過，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情緒也有些低落。
“我們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公開？”
祁若雨捏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還不太想……畢竟我跟沈肆才分手沒多久，要是現在公開我們在一起的話，別人肯定會說我無縫銜接……”
聶維清的語氣沉了幾分，“那你覺得應該怎么做？”
“要不……先解釋說是狗仔拍照估計挑了個讓人誤會的位置？”
說完之后，沒聽到聶維清的回答，祁若雨忍不住皺了皺眉。
“維清，你為什么不說話？你不同意？”
聶維清輕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應該同意嗎？你當初回國就跟沈肆復合，當時沈肆還跟季以檸在一起，那時候你怎么不怕別人說你插足沈肆跟季以檸的感情？怎么現在輪到我了，你就怕別人說你無縫銜接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怒意，語氣也冰冷無比。
祁若雨眼里閃過不耐煩，他跟沈肆能一樣嗎？
不過即使對聶維清再不滿，她也清楚現在聶維清是唯一能幫她除掉季以檸的人。
“維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想委屈你，就是想等我們感情穩定一點再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