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碎了好？”聽到陸寒嘟囔的李妙妃不解的問了一句。
陸寒笑笑不解釋。
這一幕，出乎所有人預料。
“孩子，你沒事兒吧？”李成瑞慌忙跑出人群扶起李歡。
李歡狼狽爬起來，但用了好幾次力都是雙腿酸軟，再次趴下，整個人狼狽不堪。
陸寒笑呵呵道：“我建議你今天還是回去休息，否則腿軟的事兒保不齊會繼續出現啊?！?/p>
“你閉嘴！”李成瑞低吼一聲，用力攙扶著兒子起身，退到一邊。
周華看著碎了一地的血珊瑚，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
那玩意是真貴啊，如果不是為了把李妙妃搞到手，他也不至于拿出來送給李半山那個老不死的。
現在倒好，碎了。
周華覺得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也跟著碎了，他的心在滴血，心痛得無以復加。大幾百萬的寶貝眼睜睜看著它完蛋，誰受得了？
他憤怒得盯著陸寒。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陸寒什么動作都沒有，可周華就覺得是陸寒弄倒了李歡，造成了血珊瑚的碎裂。
在場賓客們也愕然。
“這陸寒，是烏鴉嘴吧，剛說要摔倒，那李歡就摔倒了。”
“可不是么，簡直是喪門星！”
“可惜那寶貝珊瑚啊?！?/p>
“唉，還沒捂熱乎就沒了，嘖嘖嘖……”
“小聲點兒……”
賓客的竊竊私語，仿佛在周華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周華捂著胸口，面色微白，對陸寒恨意更濃。
李妙妃也目光灼灼得看著陸寒，低聲問道：“是你干的？”
陸寒眨眨眼，笑道：“你看到我動手了？”
“沒有。”
陸寒雙手一攤：“這不就得了，我只是隨便說說，誰知道他非要摔一下配合我，我好歹也是他姐夫，怎么可能回頭對付小舅子呢？”
李妙妃點點頭，嗯……是這個道理。
只是，他根本沒看到陸寒彈指如風的那一幕。
對付李歡這種垃圾，陸寒只需要動動手指。
宋萍看著碎掉的血珊瑚也心疼不已，聽陸寒那無辜的語氣，氣不打一處來，冷笑道：“陸寒，你少幸災樂禍，你給老爺子準備了什么禮物？拿出來??！”
陸寒微微一笑，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雙手遞給李半山：“老爺子，您看看?！?/p>
“嘁，這么小的盒子你也有臉？”宋萍極盡諷刺之能事，對丈夫李成真的眼色視而不見。
“宋萍，差不多行了！”李半山眉頭微皺，低聲道。
宋萍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輕哼一聲，退回到丈夫身邊。
李半山緩緩打開盒子，里面躺著那支從東方家得到的人形何首烏。
“這是……”李半山沉吟片刻，露出詢問的神色，“是何首烏？”
“是！”陸寒微微一笑，“這個東西正適合您養身體，您先收著?！?/p>
“這人形的何首烏……怕是太貴重了?！崩蠣斪右彩且娺^世面的。
人形何首烏極為難見，更何況這一支人形惟妙惟肖，腦袋和四肢一應俱全，應該不便宜。
“小寒啊，這東西得幾十萬吧？你剛回來，錢多用在自己身上。我老了，何必糟蹋好東西呢？”
陸寒這份心意很珍貴，李半山很感動。
“老爺子，錢不錢不重要，身體最重要。服用了它能為你延壽，它才是有意義的。”陸寒淡然道。
物品，一定要對人有用才有意義。
這塊人形何首烏的價值根本不能用錢來衡量，將它炮制完畢，分成若干份，只要李半山按時服用，不但可以治療陳年老傷，更能延年益壽。
這東西放在外面，不夸張得說，是會引起腥風血雨的。
想起東方聞櫻的風姿，陸寒心中微微一動，那東方家的姑娘對自己還挺實在。
“呵呵，我當是什么呢，原來就是一塊何首烏啊?！崩顨g冷笑道，“這種破爛玩意你也拿得出手？笑死我了！”
他休息了一會兒，感覺又行了，又開始嘲諷了。
陸寒笑道：“腿不軟了？你可要小心，可別再摔跤?！?/p>
李歡表情一滯，想起剛才莫名其妙摔倒，還真有點兒背后發涼，不會是陸寒搞得鬼吧？
眼珠轉了轉，他后退一步想要回到人群中。
但是……一股涼風掠過。
李歡雙腿一軟，左腳拌右腳，摔了一記標準的狗啃屎。
“我艸？”李歡失聲叫道。
周圍賓客看到李歡狼狽一幕，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一個個只能繃著臉，忍得極為辛苦。
李歡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鉆進去。
陸寒呵呵一笑：“我就是隨便說說，你為什么老是配合我？”
“你……”李歡氣得咬牙切齒。
自己莫名其妙摔了兩次，要說和陸寒沒關系，打死他都不信。
周華掃了李歡一眼，暗暗罵了一聲“蠢貨”，轉頭對陸寒道：“李老爺子盡管沒有正式開壽宴，可你也不該如此隨便。一塊何首烏才幾個錢，你心里根本沒有老爺子！”
陸寒笑著瞥了周華一眼：“啊……對對對，你說得都對。”
跟周華這種貨色，陸寒根本懶得解釋。
周華聽出了他的反諷，臉色驟然陰沉下來：“怎么？你還不服氣？我的血珊瑚五百五十萬，你憑什么和我比？”
陸寒瞪大眼睛，一臉夸張至極的表情：“哇？五百五十萬？好貴重的珊瑚啊……”
“可惜……”陸寒一臉惋惜道，“碎了呢?！?/p>
周華一股血直沖腦門。
陸寒這是在他心上插刀。
周華冷哼一聲：“就算碎了，禮物也比你的貴重一百倍！”
“那可未必。”陸寒淡淡笑道。
“何首烏？能否……讓我見識一下？”賓客中響起一道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李半山一看，是多年合作伙伴沈總。
他呵呵一笑：“你不說我都忘了，沈總你可是最懂得養生的人啊，一起來看看。”
沈總龍行虎步來到李半山身邊，明明六十多歲的人，卻精氣完足，頭發油亮。
不少人都知道，這位沈總極為惜命，每年砸在身體調養上的費用就是驚人的數字。他見多識廣，對于食藥一道有極深的見解。
坊間有傳說，沈總雖不是良醫，卻比不少號稱良醫的庸醫強上百倍。
看到何首烏那一剎那，沈總的眼神，直了。
周圍賓客鴉雀無聲。
“這何首烏如何？”李半山笑呵呵道，“小寒這孩子肯定破費了。”
“老李啊……這何首烏……”沈總皺著眉頭，似乎有難言之隱。
周華眼睛一亮，這不用說，肯定東西不值錢，沈總顧忌李半山的顏面不好意思當面戳穿。
“沈總！”周華傲然開口，“有話不妨直說，也好讓某些存著坑蒙拐騙心思的人知道這天下是有能人的?！?/p>
“坑蒙拐騙？”沈總眉頭微微一皺。
李歡也跳了出來搭腔，他可比周華直接多了：“這何首烏就是個不值錢的玩意，姓陸的拿來騙我爺爺的！沈總戳穿他，讓所有人看看他的真實嘴臉。”
宋萍也冷冷開口：“陸寒，你拿著破玩意糊弄老爺子，還有什么臉站在這里？”
李半山一看情況要失控，平靜開口道：“送禮講究一個心意，小寒能力雖然有限，但禮輕情意重！”
“我可沒說這何首烏是破玩意?！鄙蚩傆挠拈_口，“老李啊，我冒昧說一句，你保不住它?！?/p>
“什么？”李半山沒明白。
周華宋萍等人也沒明白。
沈總搖頭嘆息道：“上個月，省城最大藥房濟和堂的老板全家暴斃，后來才知道是因為他收了一支極品何首烏，被有心人盯上，直接殺人越貨?！?/p>
“據說那支何首烏四肢俱全，唯獨沒出頂冠，有人叫價三千萬，濟和堂的老板硬是沒賣，沒想到就遭遇了不測。”
“而你這支何首烏，已經生出了頂冠，具備了完整人形，是極品中的極品！”沈總眼中掠過一絲羨慕，轉而嘆息道，“這是招禍的東西，早些脫手吧。”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左傳》有云，小兒抱金行于鬧市，就是李半山目前面臨的局面。
眾人望著陸寒，都生出了些許異樣的感覺。
這陸寒穿著寒酸，竟然有如此大手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同時又開始猜測，能拿出這種禮物的人，真實身份會是什么呢？
一時間，陸寒顯得高深莫測起來。
尤其是李妙妃，美眸中都是驚和喜。喜的是陸寒這臭流氓對爺爺很上心，拿出了這么貴重的禮物，驚的是禮物太貴重，會招來禍患。
“這家伙……也不提前跟我說清楚?！崩蠲铄е齑?，嘟囔著埋怨陸寒，但嘴角卻微微上翹，顯然心情極好。
李成真摸著下巴輕聲道：“老婆，這陸寒似乎……不簡單啊?！?/p>
“屁咧！”宋萍冷冷甩了一句，表情些許不自然。
李半山表情嚴肅得看了一眼陸寒，也被這孩子的手筆震驚了。
他皺眉道：“沈總的意思我明白了，這東西值多少錢??？”
“錢？”沈總搖頭失笑，“這五根俱全的何首烏已經不是凡物了，如果我有本事保住它，我寧愿拿全部產業和你換。”
全場震驚。
李半山更是目瞪口呆。
沈總雖然比云城幾大豪門略差一籌，但也只是一籌而已。
他的全部財產換一支何首烏？
賓客們悄悄打量周華，剛才他還叫囂自己的珊瑚碎了都比何首烏貴一百倍，現在看來成了一個笑話。
周華忍受不了周圍人的目光，大聲道：“沈總，你瘋了吧？再厲害也只是一塊藥材！”
“周公子，你不懂藥，我不怪你。”沈總微笑回應后，扭頭看著陸寒，“托你的福，我也算見過了五根俱全的何首烏。不過……這藥性猛烈，炮制起來難如登天！”
陸寒微微一笑。
炮制？
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小寒啊……”李半山皺著眉頭，翻來覆去看了何首烏好幾遍，最后把盒子塞回陸寒手里，“這禮物這么貴重，我不能收，我這老身子骨也受不了這個補?！?/p>
老爺子十分堅決。
陸寒思考了一下，掰掉一根粗壯的根須：“老爺子，我會交代何首烏怎么處理，這根須您泡在一升水里，每天喝一杯，讓身體提前適應猛烈的藥性，等到何首烏主體炮制完畢服用成品?！?/p>
突然，李歡一把奪過那支根須，盯著陸寒大聲道：“姓陸的，你就繼續騙吧，這破玩意能有那么大藥性？還特么要適應？”
陸寒點點頭：“當然，五根俱全的何首烏的藥性猛烈，貿然服用會出大事?！?/p>
“嘁！你唬我??！”李歡冷笑連連，“我非要嘗嘗！”
“不怕死你就嘗，但是后果自負！”陸寒淡淡道。
李歡將那一整根粗壯根須吞進嘴里，嚼吧嚼吧全都咽了。
“后果？后果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扯淡！”李歡狂笑。
陸寒環視全場，雙手一攤，淡淡道：“大家都看到了，這是他自己選的，和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