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是什么人？
主人！
在來之前，家族長輩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能忤逆主人。但少年就是少年，那種“誰都不服就自己牛逼”的想法誰沒有？大家都是武者，雖然練習時長有區別，但都是正兒八經得走進武道。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陸寒也就二十多歲，充其量是他們的大哥，憑啥當主人？
雖然其中一部分嫡支的孩子聽過陸寒威名，但從未見過陸寒出手，對他的厲害沒有客觀認知，所以都躍躍欲試，只不過沒人帶頭。
可巧了，蘇豐耀出頭了。
陸寒贊賞得點點頭：“你的態度我喜歡！”
“還有誰，一起上吧。”陸寒環視眾人。
“你先打過我再說！”蘇豐耀大吼。
李非凡嘴角一撇，冷哼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才不會告訴蘇豐耀真相呢，山麓的臭石頭，就得吃點兒虧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來吧！”陸寒微微一笑，“給你一分鐘，能碰到我就算你贏。”
“呀！”蘇豐耀似乎受不了刺激，大吼一聲一拳擊出。
陸寒雙手背在身后，雙腳穩穩當當扎在地面，仿佛一尊高高瘦瘦的不倒翁，隨著蘇豐耀的拳頭打來的方向，直挺挺倒下去。
“啊！”
少男少女們齊聲大呼。
眼看著陸寒的后背就要拍在地上，但他卻在最后一刻停住了，與地面夾角絕對小于十五度，衣服下擺都碰到了地面，但就是沒有摔倒。
“我艸！”
“牛逼！”
“擦！”
少男少女們齊齊爆出粗口。
蘇豐耀眼睛瞪得極大，流露出深刻的震驚。
這一刻他就明白，自己不是陸寒的對手，對方在逗他玩。但堅韌的性格和不服輸的心氣兒讓他咬牙再次發動攻擊。
陸寒不是不倒翁么？
我就踢你的根。
蘇豐耀向陸寒腳踝踢出一腳，雖然并不如何刁鉆，力量卻極大。普通人挨一腳，骨折是必然的。
但意外再次發生。
蘇豐耀的腳距離陸寒腳踝不到二十公分的那一刻，陸寒幾乎貼著地面的身體竟然向后方滑出了七八米，完美得避開蘇豐耀的襲擊。
陸寒的身體重新恢復站姿，望著蘇豐耀淡然道：“經驗嚴重缺乏，招式很糙，層次還不錯。”
蘇豐耀被對方高高在上的點評語氣再度激起傲氣。
“再來！”蘇豐耀大吼一聲，蹂身再沖。
這一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招式從大開大合忽然變成貼身肉搏，只要能摸到陸寒的身體就算贏，那么就無需將打傷對方作為目的。思路一打開，蘇豐耀發現眼前條條大路通羅馬。
可是，更讓蘇豐耀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如果剛才陸寒是不倒翁，那么現在陸寒就是軟面條。
蘇豐耀的拳頭眼看著就要擊中陸寒左肋，但陸寒左肋卻陡然向右移動，右肋位置詭異得向外突出大概二十公分。
拳頭，落空。
連陸寒的衣服都沒碰到。
蘇豐耀不服，向陸寒右肋擊出。
于是，陸寒剛剛的應對方式在換了一個方向之后重演一次，蘇豐耀依舊沒有碰到陸寒衣角。
陸寒表現出來的狀態就像是魔術師大變活人過程中，將人體中段的箱子左右移動，完全違反常理。
“啊！”
蘇豐耀被激起了怒火，怒吼一聲雙拳齊出，向陸寒左右肋同時進攻。
這次看他怎么移動肌肉！
什么？
蘇豐耀眼睛一瞪。
陸寒的左右肋竟然同時向中間回收，那一刻陸寒的腰腹位置硬生生縮了一半。
兩拳，再度落空。
“哦！”
少男少女一起驚呼，眼中都是異彩連連。
這屬于“炫技”，表現了陸寒對身體的絕對掌控，已經超出了普通武者可以達到的水準，這群少年武者大開眼界，大呼過癮。
蘇豐耀終究連主人的衣角都沒碰到。
“你們一起上吧！”陸寒淡淡道，“打完了我好開課。”
“上！”李非凡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嗷一聲沖在最前方，“姐夫，我來了！”
其余少年早就摩拳擦掌，此刻跟著李非凡開始沖鋒，二十多名年輕武者將陸寒團團圍住。
“姐夫，你不許往高處蹦，不許真還手，碰到你就算我們贏。”
陸寒含笑不語。
“上，撲倒他！”李非凡大吼。
一群踏上武道一途的少男少女吶喊著縮小包圍圈，朝陸寒撲過去，如同餓虎撲食……
陸寒在狹小的空間內輾轉騰挪，就是不出手。
包圍圈越來越小，李非凡霍然跳起朝陸寒落下。
“我抓住他了！”
李非凡興奮大喊。
其余少男少女一窩蜂似的撲在地上，里三層外三層，活活堆出了一座肉山。
“耶！我們贏了！”
李非凡的聲音從人縫里傳出來。
趴在肉山最上方的蘇豐耀卻大吼道：“我們被騙了！你們看……”
距離“肉山”十幾米開外，陸寒雙手負在身后，笑瞇瞇得看著這一群龍精虎猛的少年們。
二十多名年輕武者慢慢起身面面相覷，深感挫敗。
什么樣的差距最可怕？
無法丈量的差距最可怕。
“我是不是有資格做你們的老師？”陸寒淡淡道。
李非凡大吼：“姐夫，你必須有資格。”
蘇豐耀雖然心中服氣，但嘴依舊很硬：“武道，不能只靠防守，還要有強悍的攻擊力，您如何證明您的攻擊力？”
陸寒攤了攤手：“那得看機會，我總不能對你們發動攻擊吧？萬一傷到你們怎么辦？”
蘇豐耀沉聲道：“武道高手對功力的收發存乎一心，如果水準夠高，怎么會失手？”
陸寒微微一笑：“這牽扯到下限的問題。我攻擊的下限，超過你們防御的上限，無論我如何存乎一心，你們還是會受傷。”
蘇豐耀嘴角扯了扯：“那，您是什么境界？”
陸寒淡淡一笑：“境界，不能代表全部。能贏就是最大的目標。”
他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望向后院的西北角。
一道黑影騰起半空，如鷹隼般朝陸寒急速沖來，狂笑聲在李氏宗族上空回蕩：“沒有天人高手保護你，我看你往哪里跑！”
年輕的武者們大驚失色。
蘇豐耀看到黑影頭頂的巨大漩渦，失聲道：“大宗師！”
年輕人們身體驟然僵硬。
來者，竟然是一名大宗師！
要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