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離冰冷的聲音，讓門外的朱雀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還是第一次從夏夜離的身上察覺到如此濃烈的殺意。
“屬下……有些不太明白！”朱雀回神。
“你會明白了。”夏夜離收起殺意，“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玄門眾人回歸，而是武者，或者說是九大武道家族并不團結，那時候才是真正腥風血雨的開始。”
朱雀從夏夜離的話語中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皺眉問道：“司主，難道以咱們不夜司的力量都無法抗衡么？”
“不夜司的力量在玄門眼中不堪一擊，除非那個家伙還在……可惜……”夏夜離輕嘆了口氣，“先下去休息吧，這件事我來想想應對之策。”
“是！”朱雀退下。
許久之后，夏夜離淡淡開口，“臭小子，在一旁偷聽了那么久，出來吧？”
陸昊陽閃身出現在大殿門前，咧嘴一笑，“夏司主真是長了一雙好耳朵啊！”
“那是，老娘的耳朵靈著呢。”夏夜離笑了起來，“說說看吧，你對種子的事情知道多少？”
陸昊陽搖頭，“實話實說，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種子這件事，至于玄門，不就是隱世宗門和古武家族之中的修行者么？”
“你居然不知道？”夏夜離帶著幾分驚訝，“我還以為你什么都知道呢。”
“我又不是萬事通，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夏司主還是趕緊給我講講種子的事情吧。”
陸昊陽一屁股坐在大殿前的臺階上。
“種子……”夏夜離開口，“簡單來說，就是為玄門眾人，提供修煉的能量。”
聽到這里，陸昊陽蹙起眉頭，眼中露出道道寒意，“為修行者提供能量？如此一來，玄門眾人與邪修有何異？”
陸昊陽有些震驚，沒想到世俗界中的種子竟然是玄門的種子，他怎么從未聽自己的爺爺提過關于種子的事情？
“你說的沒錯，邪修！”夏夜離回道。
“是所有的玄門眾人都如此么？”陸昊陽寒聲問道。
夏夜離凝聲回道：“據我所知，并非所有玄門中人都如此，在不夜司的記載之中，玄門有三大頂級勢力，玄天宗、暗夜門和縹緲山，除了縹緲山之外，玄天宗暗夜門會在世俗培養種子，只要時機到了，便會來世俗收割種子，增強門內弟子的力量！”
“而被培養的這些種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種子！”
“在百年之前，玄門和武道界之間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簽訂了一份契約，百年之內，玄門不出，而且不允許在世俗界收割種子！”
“經過百年時間，很多人已經不知道種子的事情，怕是也只有我們這些老家伙才記得。”
“如今玄門重新入世，我們這些老家伙自然會擔心，他們再次收割種子，而如今華夏武道界的大多數宗師，都是百年前三大勢力培養的種子的后人……”
陸昊陽明白了夏夜離的擔心。
一旦華夏武者和宗師被收割，華夏武道界必定遭受重創。
更何況，種子？在陸昊陽眼中不過是邪修通過奪取他人力量，提升自己的邪惡法子。
“哼！”
陸昊陽冷哼一聲，臉上布滿殺機，“一群邪修還真把自己當成了華夏修行界的正統，難道像縹緲山什么的宗門不會出手制止么？”
夏夜離苦笑，“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正常的手段，而普通武者，在玄門中人眼中，與螻蟻無疑，強者殺死一只螻蟻，難道還需要經過旁人的肯定？”
陸昊陽默然了。
武道界本就是強者為王，更何況更加殘忍的修行界。
為了修行，爭搶資源，爾虞我詐的事情更是司空見慣，殺人性命又算得上什么。
“夏司主！”陸昊陽收回思緒，回頭望著大殿。
“嗯？臭小子，你可是想要問我，是否也是種子？”夏夜離似乎猜中了陸昊陽的想法。
“沒錯，夏司主可也是種子？”陸昊陽問道。
短暫的沉默之后，夏夜離回道：“如果我告訴你，我也是種子，你會保護我么？”
陸昊陽訕訕一笑，“讓我保護你也不是不行，在那之前，夏司主是不是應該先讓我看看你長什么樣？我可不想保護一個活了不知道多久，又老又丑的老太婆！”
“渾蛋！臭小子！”
一道凌厲的掌風從門內襲來，陸昊陽咧嘴一笑，閃身避開，“夏司主，咱們可是君子動口不動手！”
“老娘我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夏夜離幽幽的聲音傳來，“我確實也是種子，但并非玄天宗、暗夜門的種子，而是……”
夏夜離聲音一頓，后面的話沒說。
“是什么？”陸昊陽追問。
“算了，說了你也不知道，只能告訴你，如今華夏的宗師大多數都是種子。”夏夜離聲音中透露著濃濃的無奈。
陸昊陽沉思片刻后，問道：“所以，夏司主是準備反擊呢，還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反擊？”夏夜離苦笑了起來，“玄門中的手段，豈是我們能夠比的，一旦玄門眾人徹底回歸，我們怕是只能淪為任由他們宰割的羔羊，哪怕九大武道家族聯合起來，想要撼動玄門，也絕無可能！”
夏夜離說到此處，聲音又是一頓，“除非……那個家伙還活著。”
“夏司主，你口中的那幾個家伙是誰？”陸昊陽蹙著眉頭，一個能讓夏夜離如此重視，讓玄門畏懼的強者，他爺爺應該跟他講過。
“哎！”夏夜離嘆了口氣，卻未解釋，只是感慨，“百年了，他怕是早已不在了！”
陸昊陽見她不說，便也不追問了。
“夏司主放心便是，我既是這不夜司的少司主，便沒有人能動得了不夜司的一草一木一人。”
陸昊陽聲音透露著自傲，夏夜離沒說什么。
“臭小子，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吧，畢竟那可是玄門中人，就算我已經半只腳踏入了武圣，面對玄門眾人，也如同螞蟻撼象，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夏夜離說完便再也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