渦柳家？”
宋若臻疑惑，她都許久沒有聽見過柳家的消息了，下意識地忘記了這一群人。
當初自從顧云薇死了，柳家徹底敗落，之后在皇城幾乎就沒有再看見他們的身影，后來曾聽說過他們求上門來，但她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
“他們現在來求你了？”
宋若臻柳眉微皺，在她看來，柳家之所以會落得如今這種結果，本就是他們咎由自取。
為了讓自己的女兒過上好日子，偷偷調換了孩子不說，之前那些年還一直苛待她母親。
如若不是母親足夠堅強，又遇上父親這么好的人，得以脫離苦海，嫁給別人一直被吸血，怕是沒幾個夫家能受得了，到時候定會落得一個下堂妻的下場。
一旦下堂，回了柳家，母親的日子更是艱難。
顧如煙察覺到宋若臻的態度變化，道：“臻兒，母親明白你的意思。
之前你就同我說過，自作孽不可活，他們落得這樣的結果是他們咎由自取。
其實母親也不怕你笑話，之前那些年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時，每一次被他們苛待，讓我將一切都讓給飛燕時，我也不止一次地哭過。
就連去寺廟求神拜佛時，我也曾偷偷問過佛祖菩薩，為何我的爹娘要如此待我，是不是我上輩子犯了很大的罪過，所以才會得此結果。”
“直到后來，我知道原來我不是他們親生的那一刻，我突然如釋重負，多年的心結也終于打開了。
所以，我現在不會同情他們，同情他們就是對不起當年受苦的我自己。”
顧如煙微微一笑，當年曾經經歷過的苦難一直都是她心里的創傷，在每一個寂靜的夜里，都會折磨吞噬她。
直到如今這把年紀，她才徹底解脫出來，實在是不容易。
聽著顧如煙的話，宋若臻松了一口氣，“母親，您這么想就對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種什么因得什么果，落得這樣的結果本就是他們自己選的。”
顧如煙拍了拍宋若臻的手，道：“母親心里都明白，原本也并未放在眼里，只是恰巧聽見他們提起你三舅舅。
他們說我惡毒，害柳云薇丟了性命不說，連自己的親哥哥都害。
我回了顧家，卻讓顧清哲離開……”
宋若臻這才明白了過來，她就知道柳家那些禍害沒一個好東西。
求助的時候自然是什么好話都說得出口，可一旦被拒絕后，就會像突發惡疾一樣，什么難聽詛咒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偏偏母親心善，聽了這些話難免會心里難受。
“顧清哲被趕出家門，又不是母親你的錯，是他自己做錯了事，讓外祖父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失望，最后才被趕出家門。
況且他一個大男人，落得妻離子散的下場，難道也是你害的？
這不過是他們故意選的借口罷了，就是想誅你的心，你可不能上他們的當。”
宋若臻知道母親就是心軟，之前也是因為太善良，才會一直被柳家人欺負。
這世上往往都是善良的人才會反思自己，自私惡劣的人，向來是不會有時間想這些的。
顧如煙松了一口氣，“聽你這么說，我心里安定了不少，其實我前些天也聽說了，顧清哲他這段時間過得并不如意。
以往他在府里日子一直過得很瀟灑，做什么都稱心如意，不過被趕出家門之后，日子就過得沒那么順遂了。”
“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宋若臻一點也不意外，“我之前觀察過他的面相，本就是中年逐漸落魄。”
顧如煙微怔，“你之前就看出來了？”
宋若臻螓首輕點，“其實之前不論是外祖父還是舅舅他們，都想過幫他，讓他早點看明白這一切，只是他自己太過愚鈍。
這種人，是救不了的，如今這樣的結果，也是他一步步走來的，怨不了任何人。”
“我聽說他自從被趕出去后，先是整天都關在屋子里借酒澆愁，后來不知是招惹了誰，還是之前得罪過的人趁機報仇，便將他打了一頓。
自那之后，他好一陣子都沒出現，應該是在養傷，可如今一條腿瘸了，笑話他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當初離開時，手里應該是有一些鋪子的，只不過他沒有用心經營，生意越來越差，最后就只能賣鋪子。
柳飛燕說他現在也快流落街頭了，而我們則過著這么舒坦的日子……”
宋若臻輕嗤一聲，“她那么有同情心，為了顧清哲來指責你。
你倒不如讓她問問她的前任夫君，他們多年的夫妻情分，連孩子都生了兩個，為什么不幫他們一把？”
顧如煙驀地輕笑一聲，“你這丫頭腦袋就是靈活，我當時聽著她的話，還真是沒想出這一點。”
“聽說上一任姨夫在休了她之后，沒過多久就另娶了。
她之前那些年為了自己的夫君，不停地從你手中搜羅東西，最后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只能說惡人自有惡人磨。”
宋若臻攤手，這件事她之前還是聽表妹說起的，因為柳家和顧家之間也有一些淵源。
“不過母親，你就只是聽他們說起顧清哲的事，心里覺得過意不去？”
宋若臻倒了一杯茶放到顧如煙面前，“是不是還發生了別的事？不論是什么，不妨都同我說說，我是你女兒，可以放心。”
顧如煙沉吟了一瞬，道：“我知道這些事根本就瞞不過你，其實我今天早上在來王府之前，去了一趟顧家。
因為你外祖母之前說有東西要帶給你，我便想著順道去拿，免得她還得跑一趟。
沒想到在去的路上，恰好撞見顧清哲攔住了母親，我沒走得太近，免得被發現。
不過，我當時就見顧清哲模樣頹喪又狼狽，拉著母親的手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應該是想請母親幫忙，又或是重新回顧家。
母親的眼眶都紅了，我瞧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我們都知道顧清哲之前錯的有多離譜，執迷不悟，但他畢竟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母親不可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