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沈瑛黎不想涂然難堪，想幫她說句話。
“小黎，你先出去。”
“我有些話，想單獨跟涂然說。”
沈瑛黎剩下的話也沒說出口。
她臨走前，拍了拍涂然肩膀，“別怕，沒事的。”
涂然點點頭。
隨后沈瑛黎出去，還帶走了所有人。
整個餐廳只剩下聶夫人和涂然。
“伯母。”
“那件事，我確實不知道。”
“但我隱隱約約猜到了。”
“聶總沒有跟我說過。”
“南城也沒有跟我說過。”
“沒關系，我來說。”
隨后，聶夫人將兩人之間的交易，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涂然。
雖然她早就有心理準備。
但這一刻來臨，還是震撼到了。
聶修確實救了她的命。
但南城確實也隱忍了很多很多。
難怪那段時間，他總是找茬，要離婚。
為了逼迫她離婚。
還故意招聘了韓楚溪，傳出緋聞。
甚至謝家奶奶去世的時候，都沒讓她上桌。
往事歷歷在目。
她知道南城一定有苦衷。
但沒想到是跟聶總的協議。
可聶總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說真的，她一直都沒看懂聶修對她的心。
畢竟這位城府太深，陰晴不定。
“原來是這樣。”涂然一時間有些消化不了，在努力維持淡定。
聶夫人平靜的說道，“我兒聶修，很喜歡你。”
“他從小到大，對我都沒這么好過。”
“他執行特殊任務，六根清凈是好事。”
“我們從未怪過他。”
“但看他有了牽絆后，我也曾經為他歡喜。”
“那陣子你和謝南城鬧離婚。”
“我以為是他最大的機會。”
“但他始終沒有說出口。”
“或許是怕你為難吧。”
“但不管怎樣，我兒救過你，謝南城也確實食言了。”聶夫人說。
涂然很緊張，馬上說道，“伯母，這不怪南城，如果您有氣，請沖我來。”
“你這丫頭。”
“怕什么？”
“怕我對謝南城動手？”
“不會的，區區小輩，不值得。”聶夫人一字一句。
“可是我確實辜負了聶總……”
“他和沈小姐一直都對我很照顧。”
“我也努力做好暮云齋的事業。”
“但我知道，錢對他們來說是沒用的。”
“可我不知道還能回報什么了。”
“我放不下謝南城，我這輩子只喜歡他。”
“對不起，伯母。”
情急之處，涂然起身，對著聶夫人深深鞠躬道歉。
她是真的害怕，因為自己，而連累到南城，連累到謝家。
謝家現在已經支離破碎。
不能再有任何閃失了。
“涂然，你沒有對不起我什么。”
“你也治好了我兒的不治之癥，讓他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但我今日還是想問問你。”
“你可愿意與謝南城離婚，跟我兒在一起？”
“你若愿意，我會安頓好謝家。”
“保證他們不會被任何人動一根手指。”
“我也會給謝南城挑一個如花似玉的妻子。”
“你覺得呢？”
每個母親都愛孩子，這毋庸置疑。
聶修從小到大，沒跟父母提過任何要求。
所以，他母親特別想圓了兒子這個心愿。
但也沒有強硬的壓迫，反而是當面詢問。
“伯母對不起。”
“我不打算離婚，或者離開南城。”
“我想跟他一輩子在一起。”
“聶總很好，但不是我的緣分。”
“對不住。”
涂然再次道歉，且拒絕的干脆。
“無妨，我當面問問你，也就死心了。”
“還不是因為那小子，不肯對你表明心意，我著急啊。”
“上次他一萬多里飛回來。”
“就在停車場遠遠的看你一眼。”
“當我聽到這些時候，我這做母親的心，受不了，你懂嗎？”聶夫人眼中有淚。
涂然也覺得很感動，但不行。
感情的事情，不能因為感動。
還是要兩情相悅。
如果她先遇到的是聶修，或許也會喜歡上他吧？
畢竟他也是那樣優秀的人。
但，人生沒有如果。
所有的假設都不成立。
“你放心，我不會因為你拒絕了就記恨你。”
“甚至背后做點什么。”
“我們聶家老一輩子都是開國功勛。”
“我們整個家族一生都為國為民。”
“必然不會做出那種沒格局的事情。”
“我如今回來當面問你，也不過是為我兒爭取一次機會。”
“既然你還是堅定選擇謝南城，那就沒辦法了，我兒沒有那個命。”
“我呢，幫他問清楚，我也死心了。”
聶夫人說完嘆了口氣，隨后緩緩起身。
“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要回京市開會。”
“你也早點回去吧。”
“好，伯母慢走，一路平安。”
涂然很想說點什么，但覺得此時說什么都不合適。
拒絕了就是拒絕了。
但不得不說，聶夫人很有格局。
并沒有為難涂然。
她只是開出條件讓涂然去選擇。
但，涂然心里只有謝南城。
從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是。
“我姑姑走了。”沈瑛黎馬上過來安慰她。
涂然點點頭。
“你沒事吧？我姑姑她……沒為難你吧？”
涂然搖頭，“沒有，聶伯母是個將才，有大格局做大事的人，怎么會為難我，她只不過告訴了我真相。”
“不是修讓我姑姑這么做的。”
“那件事也不是修跟我姑姑說的。”
“我姑姑的身份，她想知道什么，都瞞不住。”沈瑛黎解釋。
“我知道，我不會誤會聶總的，你放心。”
“嗯，那就好。”
“那我先回去了。”離開沈園的時候，涂然心情很沉重。
她覺得愧對聶總的情意。
但又更心疼南城那段時間，無法說出口的隱忍。
全世界都罵他是渣男，鋪天蓋地的網暴。
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只想她好好活著。
涂然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落淚。
她戴上藍牙耳機，撥通號碼。
謝南城：親愛的涂醫生，什么指示？
涂然微微哽咽：你在哪里？
謝南城：我還在公司，還有最后一個遠程會議，馬上結束我就回家陪你，你到家了嗎？
涂然：等我，我現在去公司找你。
謝南城：嗯？這么急？老婆，發生什么事了？
他意識到涂然有些不對勁。
但，那邊電話已經掛斷——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