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后，酆焰心有不甘，這還是他第一次執行任務失敗。
以前沒動涂然，是沒到時機。
這次出手，他以為萬無一失。
甚至涂然本人都沒抵抗，但沒想到，緊要關頭，出了這岔子。
他背著老爹嘗試打聽多方，都沒有任何消息。
甚至他豁出去臉面找了熟人，去涂山和青丘查了。
但那兩家回復，都說沒有這狐貍。
靈界只有涂山和青丘是兩大狐族。
這兩家都說沒有，那么看來，那四尾的去處還真的難說。
那么問題也就來了。
涂然的魂魄就此杳無音訊，誰來要人，都是徒勞訛，不是他不給。
是他也找不到了……真找不到了。
想到這里，酆焰更郁悶了，干脆一把將茶杯丟在忘川河里。
閉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此時此刻，靈界。
涂然當時是要跟那地下城的大人走的。
她甚至沒有過多的悲觀。
在她看來，人早晚都是要死的。
早點晚點，沒什么關系。
何況在地下城，應該可以跟爺爺相見。
哪知道，在最后一刻，她被拖走。
看見四尾的時候，她是驚訝的。
但馬上指著它說，“是你？”
為什么這樣說，這只靈魂，從小到大，出現過很多次在涂然的夢里。
小時候會給她講故事。
對，就是在夢里講。
隨著她漸漸長大，會教給她很多東西，比如采藥，藥材的普及，煉藥等等。
漸漸地，對這狐貍一點都不陌生了。
所以再見面時，又驚又喜。
“地下城也配抓你？”
“那小子到底是年輕，愣頭青。”四尾靈狐說話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
“沒事，你就安心在這里待著。”
“等到了時機，你就會回去。”
“回哪里？”涂然一怔。
“回人間去。”
“人間？”涂然恍恍惚惚，她都不敢奢望。
自己本身就是違規天道，該被處罰的，她從未想逃避，或者跟天道對抗。
“你難道不想嗎？”
“你舍得謝南城？”
“你舍得你的朋友沐婉君？”
“舍得孫伯？”
涂然沉默不語，她確實舍不得。
“丫頭，別多想，你會回去的，你沒到該死的時候。”
“可是你幫了我，地下城會追究你責任的？”涂然擔心。
“我不怕，沒事。”
“你……我現在還是在做夢，對不對？”
涂然甚至嘗試的伸出手，去觸碰四尾的毛發。
很奇怪，手感很真實。
四尾渾身上下都是火紅的毛，極其的漂亮。
但聽聲音，是個男人。
和小時候夢里的一樣。
“就當做夢吧。”四尾趴下來，任由涂然摸著他的后背。
涂然一點不怕，深呼一口氣。
就跟擼貓一樣，去撫摸這只大狐貍。
它此時沒有變幻那么大，反而就是比普通的狐貍大一倍左右。
百十來斤的樣子。
再看周圍的場景，極其絕美。
有遠山，有瀑布，有漫山遍野五顏六色的花。
還有藍天白月，草地。
甚至能看見有鳥兒飛過，即便是夢，也應該是個美夢。
涂然摸了一會，累了。
坐在草地上，頭靠在狐貍的身上。
懶洋洋的……
她嘴里叼著一根青草。
“有些事，我從未問過你。”
“甚至覺得問了，你也不會回答我。”
“但今日看見你，還是想問問。”
“當然，你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可以。”
“好，你問。”四尾似乎早就看出涂然的心思，一點不意外。
看著涂然的眼神，也是格外的溫柔。
涂然：我，沒有父母是不是？
四尾：是。
涂然：也就是說，人間沒有我生物學的父母，是不是？
四尾：是。
涂然：那我是人間的人嗎？
四尾：原本不是，但現在應該是。
涂然倒吸一口涼氣，她確實也有些驚訝。
涂然：那我是哪里來的？
四尾：時機不到，還不能說。
涂然：那我是怎么來的？
四尾：出了點意外，降落而來的。
涂然噗嗤樂出聲：難怪我爺爺總說，我是天上掉下來的，還真是。
涂然：那我有特殊的能力，對吧？
四尾：當然，這件事你應該早就知道，你也用過很多次。
涂然：那是靈力嗎？
四尾：是。
涂然：我很強嗎？
四尾：強就不會落得這么狼狽，墜落下來了。
涂然：……
涂然：好，上一句當我沒問，我重新問一個，那我人間結婚沒影響吧？
四尾：這個，我不想回答。
涂然：那我再換一個，我若是生孩子，孩子會是普通人，還是會和我一樣，繼承一些我的特殊能力？
四尾：會跟你一樣，但繼承什么，不清楚，生出來才知道。
涂然：果然……
她這一刻，就證實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這也就是為什么，她堅決不肯要孩子。
她覺得，自己的出身都很詭異。
自己多出的能力，不像是普通人該擁有的東西。
如果自己再生個小怪物出來，麻煩也會很多。
自己性格低調，可以不暴漏。
但是保不準以后得小孩，沉不住氣。
這種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一旦驚動上面，官方。
就會被帶走，帶回去研究也好，還是關在某特殊編隊也好。
是沒有辦法擁有正常人的生活的。
婉君出身川南，就看的出來，家族禁忌已經很多了。
所以沒弄清楚這些之前，她是不敢冒然生孩子的。
因為生下來，就要對孩子負責。
如果孩子一出生，就被抱走，去做研究，那不如不生。
四尾：你猜想是對的，丫頭你很聰明，我在多告訴你一條，你若是懷孕，都會有很多人來殺你，所以不要孩子是對的。
涂然：為什么殺我？
四尾：這……我也不方便說。
涂然：那我有家人嗎？
四尾：當然有。
涂然：他們都沒來尋找我嗎？
四尾：他們來不了，但他們很愛你。
涂然：那我還能回到家人的身邊嗎？
四尾：當然，但不是現在。
四尾：你既然已經墜落人間，那就要走完你在人間的支線，就好像游戲里的隱藏任務一樣，當然，任務完畢，也會有豐厚獎勵。
涂然：好復雜……
涂然：那你能告訴我，你是什么人嗎？你為什么從小到大都在我的夢里？你是家里人派來保護我的嗎？
四尾的眼神瞬息萬變，復雜的很。
四尾：我……
這時，周圍的場景開始模糊起來。
四尾：有機會再告訴你吧，你的朋友來救你了，回去吧。
四尾靈魂對著涂然的腦門，輕輕吹了一口氣。
她只覺得暈暈乎乎的就閉上了眼睛。
“涂然，涂然醒醒。”
“聽得到我說話嗎？”
涂然緩緩睜開眼，看見的是沈瑛黎那張神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