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然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了。
她猶豫片刻，嘆了口氣。
最終還是按照馮堯給的地址，去了陸之昂家的別墅。
陸之昂以為這位今天又要宿醉在這里，直到聽到門鈴聲。
看門看見涂然的時候，也不算意外。
“馮堯跟我說他喝醉了。”涂然輕聲開口。
陸之昂點點頭。
“麻煩你了，陸先生。”
“不麻煩，南城是我很多年好友了，只不過他……狀態確實有點差。”
“我可以接他回去嗎？”
“當然。”陸之昂其實到現在也不明白，謝南城為什么會喜歡這樣的姑娘。
倒不是說涂然不好，而是情緒穩定的可怕。
又客氣的讓人難以接近，哪怕是跟沐婉君，涂然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客氣。
簡直就是兩種極端的性格……
涂然進去的時候，謝南城還在喝，滿身酒氣。
他聽見腳步聲，甚至頭也不抬。
“哈哈，你小子是不是又回來了，怎么，沒喝服你？”
他以為是馮堯。
看人家沒吭聲，謝南城繼續笑道，“你回來就是最大的錯誤，看我今天非讓你心服口服……”
后面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他抬起頭的瞬間，看見了涂然。
看見涂然的瞬間，他怔住了。
隨即還拍了拍頭，“我一定是喝多了，出現幻覺了。”
“我竟然恍恍惚惚看見了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當人面說壞話，好，很好。
陸之昂捂著腦門，隔著幾米遠都覺得甚是尷尬。
“謝南城，跟我回去。”她聲音很輕。
“什么？跟你回去，你誰啊，我跟你回去？”某大佬開始耍酒瘋。
主要是他不相信涂然真的來了，所以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我數到三……”
“你威脅我？你以為我會怕？”大佬醉后的瘋言瘋語。
“一。”
“二。”
說實話，明明涂然很溫柔，但她就是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陸之昂這個看熱鬧的都跟著緊張起來了。
真不知道數到三后，會發生什么？
還挺刺激的，反正看熱鬧不怕事大是真的。
“三。”
“我就不……”
謝南城這次又沒有說完，涂然直接一針扎在了脖頸處。
大佬眼前一黑，瞬間暈倒。
陸之昂：……
“你給他扎暈過去了？”
“嗯。”涂然隨即走上前，“能幫我攙扶一下他嗎，有點重。”
“當然。”
陸之昂隨后幫涂然攙扶著某大佬，直接上了車。
“今晚打擾了，陸先生早點休息。”
說完，涂然轉身要走。
“涂然。”這是陸之昂第一次這么認真的稱呼。
不是謝太太，也不是涂小姐。
“嗯？”涂然剛打開車門，轉過頭。
“南城真的很喜歡你。”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要說這些。
大概是看謝南城喝了一晚上悶酒，醉醺醺的說著口不對心的話。
從謝南城的EMO就能看出來，他多在意這個女人。
可聽說他們現在已經在鬧離婚。
謝南城脾氣暴躁，不會經營婚姻或許是真的。
但陸之昂不相信這么聰明的女人不會經營婚姻，除非……她不想經營。
“我知道了，謝謝陸先生。”
涂然點點頭，始終也沒說什么。
沒有感動，也沒有意外，她永遠都平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讓謝南城為之心動，欲罷不能。
天一閣
把人接回來后，涂然一聲不吭的給他換了睡衣。
還擦了一遍臉，很是細心的照顧。
謝南城就這樣沉沉的睡著。
一直到凌晨四點鐘。
大佬才醒來找廁所，睜眼開才發現，這里是天一閣。
再看身邊，空空如也。
這臥室是天一閣的主臥，但只有他一個人。
“怎么回事？”
“怎么在這里？”
謝南城有些懵逼，他記得自己是在陸之昂家的別墅。
和馮堯，陸之昂喝酒。
喝到一半時候，馮堯認輸跑了。
再后來，他喝醉了，好像恍惚間見到了涂然……
他現在也不確定是陸之昂送自己回來的，還是涂然真的去了。
想到涂然，心都漏掉一拍的感覺。
他起身去了洗手間，讓自己清醒了不少。
然后悄悄打開門，客廳里，還亮著一盞燈。
涂然坐在落地窗前的高臺上，對著筆記本。
她還沒睡？
謝南城竟然有些緊張，奇怪，這明明是自己家。
“你……你還沒睡？”他聲音有些嘶啞。
“你醒了？”
“廚房里有醒酒湯，你喝一點，會好受一些。”涂然沒回頭，手指飛快的敲打著鍵盤。
“我怎么回來的？”大佬終于鼓起勇氣問。
“馮堯說你喝醉了，我去陸之昂家接你回來的。”
“可我沒有一點印象。”大佬努力回想，還是空白一片。
“因為我是給你扎暈了，帶回來的。”
謝南城：……
“你這是公報私仇嗎？”
“我們有仇嗎？”涂然反問。
問的大佬啞口無言。
“你為什么要扎暈我？”
“因為你喝醉了耍酒瘋，我沒太多精力去跟你周璇。”
“那你也不能下這么重的手啊，我不會留下后遺癥吧？”大佬小心翼翼的摸著自己的脖子。
“會啊，可能會讓你老年癡呆。”
謝南城：……
“你認真的？”
涂然沒搭理，自顧自繼續弄電腦。
謝南城一步步靠近，她猛地關閉電腦，回過頭。
“不是要跟我離婚嗎？”
“怎么還去接我？”大佬其實有些心虛，甚至眼睛都不敢直視涂然。
“離婚和接你，有沖突嗎？”涂然反問。
大佬頓時心情再次不好起來。
他還以為她反悔了……
“如果馮堯不告訴你，你不會去找我的，對吧？”
雖然心里似乎早就知道答案，但他還是像個小孩一樣，不斷地去試探。
“謝南城，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
“如果林思瑤當初不逃婚，我也不會嫁給你。”
“如果我沒治好你的眼睛，你現在不一定什么樣。”
“如果我當初不曾來香城，也不會有這么多的麻煩。”
“可是，說如果有什么意思？”
“眼下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不是嗎？”
“你不是小孩了，不要再用這么幼稚的問題，試探我了。”涂然一字一句，眼神甚是凌厲。
謝南城深呼一口氣，“既然如此討厭我，哪怕是馮堯告訴你我喝死了，你也不該來接我，要狠就狠到底才對。”
“謝南城，我們談談吧。”涂然嘆了口氣，不想繼續這樣置氣了，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