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蘭可謝不起來，家里現在這個情況，養龍龍一個都吃力得很，她可不想再多養一個孩子。
王公安：“孩子跟著那乞丐吃了不少苦，你們把孩子領回家，可要好好安慰安慰。”
“公安同志，我這孫女兒年前我兒子就送給別人養了，不是我們家的人了，這孩子是不是該讓她養父母領回家呀？”
到現在秦淑蘭都還覺得，孫女是真的被兒子送給家里條件好的人養了，孩子是在養父母家丟了，或者拐賣了，才落到了乞丐手里。
既然已經送養了，這孩子肯定是要讓孩子的養父母領回去的。
“送養了？”王公安皺眉，這年頭送養孩子的人也不是沒有，要是雙方都愿意，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知道孩子是送給誰養的嗎？”王公安問。
秦淑蘭和林墉對視一眼，搖了搖頭，“是我兒子辦的，我們不清楚。這丫頭跟我孫子性格不和，老是打我孫子，算命的說她們姐弟兩個天生犯沖，要送走一個，另一個才能養得好。正好我兒子認識的一個人，家里沒孩子，家庭條件還好，就送給人家養了。”
“明明是龍龍老打鳳鳳妹妹。”顧東忍不住為表妹說話。
顧西西也跟著說：“就是，龍龍不但打鳳鳳妹妹，還打過我們呢，外婆也不喜歡妹妹，老是打罵她。”
被揭老底的秦淑蘭老臉一黑，板著臉說：“胡說八道什么呢！”
顧西西噘著小嘴，“我們才不沒有胡說八道，龍龍壞，外婆也壞。”
秦淑蘭的臉更黑了。
王公安看秦淑蘭老兩口的眼神變了變，要是小孩都說一個人壞，那這個人應該是真的壞。
能因為什么算命先生的話，就把家里的女孩兒送人，這一家人也不能是什么好人。
“頭，那乞丐交代了，說是林成鳳的爸爸林中寶賣給他的，不是從拐子手里買的。”
一個面嫩的公安從里頭拿著詢問完的口供走了出來，把口供遞給了王公安。
秦淑蘭：“胡說八道，我兒子怎么可能賣自己的親生女兒，他明明是送給了一戶家庭條件很好的人家養！”
是送養，不是賣！
林墉閉了閉眼，中寶說要把成鳳送人，他就覺得有些奇怪，但他確實也不喜歡成鳳這孩子，畢竟這孩子不漂亮，養大了也沒啥用。
能送出去給別人養也好，所以他也沒說什么。
算起來，成鳳被送出去的時候，中寶應該已經染上賭了，多半是把成鳳賣了換賭資了。
為了賭竟然賣親生女兒，林墉覺得自己這兒子心真的挺毒的。
余惠她們也驚到了，都說虎毒還不食子呢，林中寶竟然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賣給了一個乞丐。
“這可不是胡說八道是證詞！”面嫩的公安強調，“人乞丐都說了，你兒子賭博輸了很多錢，所以要賣女兒。他是從你兒子手里，花六十塊錢買的你孫女兒。”
秦淑蘭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那這丫頭人家既然買了，那就還給他，我們家不要。”
“你們還是人嗎？”面嫩的公安忍不住問。
孩子跟著那乞丐過的那叫人過的日子嗎？她作為孩子的奶奶，知道孫女兒被賣給了乞丐，不但不心疼，還不想領回家，讓孩子繼續跟著乞丐生活。
王公安攔了他一下，嚴肅地看著秦淑蘭道：“買賣人口是犯法的，即便是親生的也一樣，你兒子和那乞丐都違法了，不但你兒子要加刑期，那乞丐也要坐牢的。”
一聽兒子要加刑期，秦淑蘭慌了，“不能加刑期，不能加刑期呀。”
本來三年已經夠久了，還要再加，豈不是更久。
“加不加不是你說了算的，是法律說了算的！”王公安嚴肅地道，“林成鳳是你們林家的孫女兒，你們今天必須把孩子領回去好好養著，要是把孩子丟了或者送人，那就是遺棄罪，也是要坐牢的。”
“我們以后每個月都沒會去你們家隨訪，要是有虐待孩子的行為，我們也是要聯合街道辦，對你們嚴肅處理你的。”
像這樣的人家，要是不盯著，事情一過，保不齊就會再把孩子丟了，賣了。
還會因為心里不痛快，虐待孩子，所以一定要隨訪，讓她們不敢這么做。
秦淑蘭：“……”
公安局這是要盯上她們家里了唄，又多一個負擔，還丟不得，甩不掉，這都叫什么事兒呀！
不行，兩個孩子都是魏靚芬生的，她也有份兒，必須讓她出生活費。
要是魏靚芬不出，她就把孩子都送魏家去，還要去廠里鬧，說她魏靚芬不養孩子，掙的錢不知道養那個野男人去了。
最終，秦淑蘭兩口子還是把林成鳳領了回去。
后來秦淑蘭也帶著兩個孩子，去找了魏靚芬要生活費，魏靚芬被她鬧得沒辦法，心里也舍不得孩子，承諾每個月給八塊錢的生活費，一個孩子四塊，秦淑蘭才作罷。
自從余惠說了開服裝店的事，白春花就一直在想這個事，她不知道能不能行，就問了一下陸老爺子。
陸老爺子一聽是余惠的主意，就夸她有腦子。
“現在國家實行改革開放了，準許個體戶經營，老百姓的生活離不開衣食住行，要是開一個服裝店那還是很有搞頭的。”
“所以爺爺你覺得我可以和小惠她們合伙嗎？”白春花眼睛亮晶晶地問。
“當然可以。”陸老爺子笑著點頭，“小余腦子聰明，也有想法，能干，敢干，為人也很誠實可靠。你跟她合伙，她說不定還能帶著你發大財呢。”
白春花：“那我就跟小惠她們一起干了。”
上午十一點，已經準備就緒的余惠，坐在凳子上，等著客人上門。
今天她和顧紅梅一起搭早班，看到有人走過來了，余惠剛站起，就看到牽著丫丫的白春花。
“春花姐，丫丫，你們怎么來了？”余惠笑著說。
“余姨姨，顧姨姨。”丫丫嘴甜叫人。
余惠摸摸丫丫的頭，從兜里摸出一塊花生糖給她，“吃糖。”
“謝謝余姨姨。”
白春花看著余惠道：“上次你不是說了開服裝店的事嘛。我想干，想跟你一起合伙，就來找你了。”
余惠怔了一下，“行，等我們中午忙完，到家里去商量細節。”
白春花和丫丫在面館吃了面，中午也幫了一會兒忙，等余惠她們收拾完，就跟著她們一起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