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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確定是這個嗎？明明有更好的。”“哪有更好的？！就這個不改了！”“……視頻都在熱門上掛了兩天了，播放量都快破四千萬了，你還裝瞎……”員工撇著嘴不情不愿地回到位置上，“雖然溫少爺站起來了的消息的確很驚人，但能把站起來的溫少爺和暴露身份的不死妖綁在一起報道豈不是更爆炸？你作為主編現在變得一點都不客觀。”“……”清楚聽到員工碎碎念的曲霧繼續裝作沒聽到，只管對著電腦敲敲打打，瘋狂維護不死妖工作室那個幾乎被爆破的賬號，同時還一心二用的搜索著網上和不死妖相關的敏感詞，一旦遇上過分的黑子言論就迅速舉報，再用不知哪來的客服賬號給它統統禁言。曲媽媽掛著手帶著盒飯過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自家女兒化身瘋狂八爪魚的場面。“老板，你媽媽來了。”得到提醒曲霧也依舊不抬頭，只說了一句“媽我現在忙著呢。”“你忙你忙，我不打擾你，我是來送飯的。”曲媽媽把飯盒放下，在四周打量參觀起來。曲霧又回到了最開始那家藏在酒吧地下的工作室，這里光線不太好，東西又多又雜，看起來陰暗極了，于是把原本已經像個成功人士的曲小姐再度襯成了蓬頭垢面的陰溝記者或者禿頭程序員一枚。曲媽媽看過之后，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猶豫的表情。看起來想說什么，又有些難以開口的樣子。和曲霧一樣蓬頭垢面的員工不由得開口道：“別一直站著啊，您坐？”一看沒有位置，她就順手把堆在轉椅上的半人高的報紙全給薅掉了，噼里啪啦掉一地，還飛起一層薄灰，員工一邊咳嗽一邊繼續招呼她坐。曲媽媽搖搖手表示拒絕，難以掩飾臉上的嫌棄之意：“寶貝，你就在這兒工作啊？光線不好灰塵又重的，地理位置還不好——要不媽給你在寫字樓租一間辦公室吧怎么樣？”曲霧還在噼里啪啦敲敲打打，也不知道聽沒聽到。“我們其實有好地方。”員工撓著脖子先回答了，“位置可好了，市中心，星飛大樓，還是一整層……”在曲媽媽驚奇的目光下，員工怨懟地悄悄瞄向曲霧：“但老板和老大吵架鬧掰了，不肯去那邊，我們就只能灰溜溜回這兒了。”曲霧：……噼里啪啦的敲擊聲猛地一停。那邊默默抬起來一顆頭，幽幽的盯著這邊：“我都聽到了。”員工把脖子一縮，趕緊干活去了。曲媽媽摸了摸鼻子，轉頭看向她，目光也幽幽的。曲霧與她對視幾秒，一陣無言尷尬后移開了目光。曲媽媽嘆了口氣，站起身慢慢走過去。“你出去這一趟，還沒跟她和好嗎？這么好的機會……”“什么有的沒的，我又不是為了……”曲霧話說了一半就消聲了，又開始噼里啪啦，這回聲音還更大了，簡直噪音。“是嗎？我看新聞上說的那么兇險，什么公海槍擊，什么熄燈抓人，我還以為像我女兒這么聰明，肯定好好抓住機會英雄救美了一把，趁機就能得到小空空的感激然后順利和好了——結果，你什么都沒干？白白把機會給浪費掉了？”啪！手指重重敲在鍵盤上，然后戛然而止。曲霧抬起頭來，眼神陰郁：“我有什么好讓她感激的？”她深吸一口氣，往后靠住了椅背。曲媽媽清理了一把椅子，搬到她面前坐下。眼看這母女倆要促膝長談，兩個員工趕緊自覺溜去樓上小酌。地下室完全安靜下來。曲媽媽看著曲霧，神態認真：“既然你去了，我相信你肯定有幫到她，但我不清楚我女兒是不是愛當那種"我為你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你知道"的無名英雄？”“……”曲霧為她媽的潮流感到無言以對，片刻后才忍無可忍道，“真正愛玩這種把戲的不是我，是葉空才對。”她繼續靠在椅子上，眼睛往上看著虛空，像是在神游，說話沒頭沒腦的：“媽媽，你住院的時候，那些在病房門口來來回回的人是保鏢吧？”“……”曲媽媽愣了愣。“甚至你出院我們回家后，我也見過他們。”她眼睛斜過來看著她媽媽，“媽媽，你知道他們是葉空派來的，對不對？”“……”曲媽媽尷尬了，支支吾吾半晌才道，“我……我……她不想讓你知道，你知道的，如果換過來，是你做了什么事要我保密的話，我可能會自作主張告訴小空空，但，但小空空那個人吧，我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有點怵她，而且你知道媽媽跟她至今都不太熟，我一直把她當救命恩人看待的，當然不敢違背她的意思……”“算了。”曲霧收回視線，語氣頹喪地打斷她，“我也沒有怪你，是我自己太蠢了。”曲媽媽見她真的沒有生氣，才放松下來，道：“怎么了？難道南港發生的事還和她請的這些保鏢有關？”“關系大著呢。”曲霧冷笑一聲猛地坐起來，看了眼她媽媽的手，“之前來你公司搗亂砸場的，多半就是秦家的人，還有把你傷成這樣的，也是他們的人。”她咬牙切齒，狠狠砸了一下桌子，發出砰的一聲。曲媽媽也瞪大了眼睛：“什么？！”“秦悟那個瘋子……”曲霧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為了讓葉空主動妥協，無所不用其極，葉空也是個瘋子，居然真的敢自己一個人跑去南港赴宴，還把我撇到一邊，這次要不是有我在我看她怎么辦！”她又狠狠捶了桌子一下。一張明亮艷麗的臉因為怒火而幾乎要被點燃，可很快，這火焰又噗地熄滅了，她的肩膀也跟著耷拉下來：“但是……”她把頭低下去，聲音也低下去：“但是……難怪她會變成那樣。”她想到自己在舞會上聽到的，葉空和秦悟的對話，突然就鼻酸到無法忍受。她抬起頭來，用一雙大眼睛看著她媽媽：“媽，我剛回來的那一年，不是老跟你鬧脾氣嗎？”“你那叫鬧脾氣？你分明是全程都在瘋狂搞事瘋狂叛逆好嗎？我每天都覺得自己在養一只烈性藏獒。”媽媽顯然在非常認真的傾聽她說的每一句話，立刻就及時糾正了。曲霧的鼻酸一下就被羞愧給壓住了。她欲蓋彌彰的無視了媽媽的糾正，繼續道：“反正那會兒我大多數精力都用來跟你鬧別扭了，和葉空聯系她也不理我，我知道她本來就愛對人愛答不理的，雖然分開之前她跟我說過要去找親生父母，也說過要試著聽從原初的建議……可我以為她只是口頭上說說，所以完全沒把她的不理會放在心上。”“等過了這一年，我自己稍微穩定下來，再回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和我們分開時的樣子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