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圍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但楚夕月緩了一會兒，心情基本上已經平復下來了。
接受了司硯知道她是重生的，并且喜歡她這兩件事。
現在一聽司硯這么說，她倏地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怪不得司硯剛才說喜歡她，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呢！
畢竟正常的人的表白，都是兩個人曖昧到心知肚明后，捅破最后一層窗戶紙的事，話術通常是：XXX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然后女生在回答好或是不好。
但她和司硯......
且不說兩個人還沒有到捅破窗戶紙的程度，司硯今天的話......也只有前半句“我喜歡你”啊！并沒有讓她做他女朋友！
這讓她怎么回答啊？
不過司硯少問了后半句，反倒是讓楚夕月松了口氣。
他要是真問出來，她一時間沒準備，接受不了兩人關系一下子突飛猛進......
也許，可能，大概，maybe會......拒絕？
也不一定。
畢竟她剛剛得知司硯為她做了這么多后，還是超級感動的，情緒波動劇烈之時，或許也就......接受了？
不過事情畢竟沒發生，眼下也用不著糾結。
現在聽司硯說完，楚夕月瞬間就明白了，司硯這是故意只說了前面半句，表明自己的心意，希望她能慢慢適應關系的轉變。
他不是希望她成為他的女朋友，而且他想做她的追求者。
他大概......是害怕進展過快，她會尷尬？會逃避？以至于兩人的關系疏遠？
他真的......有在很小心翼翼地維護兩人之間的關系。
想到這兒，楚夕月心底莫名有些心疼。
不想氣氛如此緊張，她也希望給司硯傳遞她不會疏遠他這個訊號，楚夕月又像往常一樣調侃他，語調帶著一絲驚訝，“啊？司硯你想讓我把你當成追求者看待啊？”
聞聲，司硯倏地就笑了。
光聽這聲音，他就知道她接下來肯定沒好話。
楚夕月抿了一口雞尾酒，“可是......我舍不得這樣對你啊，畢竟，我對追求者的態度，大概就是對顧疏鈺那樣的，冷漠拒絕！”
司硯司空見慣，笑著應對，“舍不得就好，這樣顯得我機會很大啊。”
楚夕月輕輕哼了一聲。
......
過了一會兒，司硯開始替自己解釋，“楚夕月，寒假的時候，你說我是中央空調，這一點，我不認同。”
楚夕月側眸看他，順便眨了眨眼。
司硯認真道：“她們來問我問題，我只是出于禮貌，講一次給她們聽而已，你難道沒發現嗎，我給她們講題，永遠都只是將自己的邏輯輸出給她們，但她們究竟有沒有聽懂，能不能融會貫通，這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
“只有對于某人，我會花很多時間，引導式地讓她建立自己的邏輯框架，每天不厭其煩地重復這件事情。”
說到這兒，司硯凝眸看了眼楚夕月。
這個“某人”指誰，某人心知肚明。
司硯見她表情略微有些凝固，笑著說：“雖然我不是中央空調，但某人既然誤會了，那我必須得改正，從那時候起，對于這些女生的提問，我也改變了方式。”
“每次都是拎著某人一起，給某人講解的時候順帶讓她們聽一聽......”
接下來司硯索性也不用某人指代了，直接點明，“你自己想想，這個學期，是不是這樣？還有，如果是遇到你會的題，我還會讓你當我的......代言人。”
“其實我還是最喜歡代言人的方式，一來我不用跟她們接觸了，二來你也可以再次鞏固知識，我還能從你的邏輯中聽聽你是真懂還是假懂，還能將邏輯漏洞補充上。”
被他這么一說，楚夕月瞬間就回憶了起來。
她就說！
這學期司硯怎么變得這么懶！
只要她會的題，都讓她去跟同學講解！
原來......竟然是這樣？
得知真相的楚夕月緘默不言。
見她吃癟，司硯語調也輕松起來，湊近她稍許，“那你現在回答我，我還是中央空調嗎？”
“......”楚夕月撓了撓下巴。
雖然司硯不是中央空調，但是她還是想嘴硬。
思來想去，終于被她找到了突破口。
她唇角一勾，冷哼了一聲，“你就是中央空調！你對瑩瑩也很好！過年的時候還一碗水端平，給我和她都送了圍巾！”
司硯揉了揉眉心，語氣無奈，“她那條是隨便買的，你那條......”
說到這兒，司硯喝了一口酒，喉結滾動。
楚夕月催促，“我那條怎樣？”
司硯將頭撇到一邊，語氣中帶了一絲不好意思，含糊道：“你那條是我織的。”
那一刻，楚夕月心臟似乎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司硯......親手織的？
他......織的？
也就是說，司硯那時候就已經......喜歡她了？
可......她那時候不是問過他是不是喜歡她嗎？
他為什么要否認？
楚夕月一臉疑惑，“那......我過年的時候問你是不是喜歡我，你當時為什么不肯承認？”
司硯語氣平靜，“因為，如果你那時候知道這件事，也許......會慢慢疏遠我，我不敢輕易說出口，我怕......我們之間連朋友都做不成。”
那時候的他，剛剛得知楚夕月以前喜歡段清翎，而且看樣子，是很喜歡很喜歡。
再加之那時候楚夕月滿腦子就是想好好準備高考......
要是他選擇在那時候坦白自己的心意，楚夕月大概率會疏遠他，就算不疏遠，也絕對不會交心。
他可能......也就比顧疏鈺的待遇稍微好一些，被拒絕時可能不會那么直白？
但結局都是一樣的。
這樣一來，他就真的就走不進她的心里了。
見楚夕月有些怔愣，司硯淺笑一聲，“而且，我始終認為，如果喜歡一個人，都不能讓她切身感受到愛意，而是需要反復揣測他究竟是愛還是不愛，那就是做得不夠多。”
“我希望，我的行為，能讓你感受到我的愛，而不是只靠嘴說。”
那一瞬間，楚夕月的心臟似乎有陣陣電流劃過，忍不住顫栗。
司硯他......還真的挺能說情話。
目光轉向少年，發現他似乎也只是強裝鎮定，借著昏暗的燈光，她都能看清他紅透了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