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鹿鹿咂咂嘴，她好像猜到了，“他應該是怕我把廚房燒了。”
“燒廚房？沒看好火嗎？”
趙奶奶被吸引了注意力，反正魚已經燉上了，也不準備做其他的，現在看好火就行。
鐵鍋燉大魚，那香味，引著鹿姐一直吸鼻子。
“不是。”
“我切菜切壞三塊菜板子，煮粥明明讓我爹看著，偏偏煮出來的粥，是一片黑乎乎的，完全不能喝。”
“至于燒廚房嘛，這事說來話長，就不長話短說了。”
反正她已經放棄了，為了廚房著想，她只適合給魚開刀這些，解剖她會啊。
想要魚片，那絕對能削得透光。
“原來是這樣。”
趙奶奶都覺得驚奇，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那一老一少，因為一件丑事，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當知道楚鹿鹿的父親也是戰士后，趙奶奶對她更親近了。
劈完柴回來的蕭盡離，看到一老一少的相處模式，怎么感覺真像祖孫兩個？
“來，鹿鹿吃魚。”
“鹿鹿，你嘗嘗菜，這魚我用特殊方子腌制了，味道和燉魚不同。”
楚鹿鹿吃了一口，眼睛一亮。
最開始她就知道有中藥，入口后，那味道太獨特了，香得想吞掉舌頭。
“香！”
“奶奶，吃了你做的魚，讓我怎么吃別的魚啊？”
“奶奶，你缺孫女不？要不我去軍區附近給你租房子，我也搬進去，咱們一起住。”
“奶奶……”
吃魚也堵不上她的嘴。
吃東西和說話，好像是完全分開的，有兩張嘴一般。
趙奶奶一直都笑著，給她夾菜，“慢點吃，別扎了。”
“不會不會，我吃魚可厲害了。”
自從小時候被扎后，她就再也沒扎過魚刺了。
“你啊……”
趙奶奶笑著，看著蕭盡離小心的挑著魚刺，然后什么都不說，把剔好魚刺的魚肉，放到楚鹿鹿的面前。
楚鹿鹿并不覺得奇怪，甚至兩個人沒有什么眼神交流，她直接拿過來就吃。
他們兩個之間，有一種無形的默契感。
趙奶奶看破不說破，只是笑呵呵看著。
吃完后，蕭盡離從車里搬出幾袋東西，放到屋子里，“趙奶奶，就是一些菜和生活用品。”
主要是米面糧油和調料。
“不用總給我送，你們送的這些，我都用不完。”
趙奶奶一臉的無奈，這幾個小子都是好的，只要有時間，一個個都偷偷過來送東西，或者幫忙干活。
尤其下大雪的時候，小蕭半夜跑過來，幫她把房頂和院子的雪都掃干凈了。
她一個墳頭土埋到鼻子的人了，這幫孩子們卻盡心照顧著。
“您用著，萬一后面缺少呢？”
“趙奶奶，我們先回去了，還有重要的事上報。”
趙奶奶擺了擺手，“走吧，你們要注意安全。”
“鹿鹿，以后過來找奶奶玩，不要學這幫小子，你過來什么都不用帶，自己過來。”
趙奶奶拉著楚鹿鹿的手，臉上帶著慈愛。
那幫小子不茍言笑，一個個板著臉，哪有小閨女可愛啊？
“好嘞。”
“趙奶奶，你要答應我，我留下的藥丸，你要好好吃。”
“下次我過來會檢查的！”
認真的小臉，聲音中也帶著認真。
“好好好，我吃，我好好吃。”
趙奶奶看著他們開車離開的方向，這幫也是她的孩子啊。
他們回到營地后，楚鹿鹿一拍自己腦袋，“我買了飯菜，你送我野豬，我準備請你吃飯。”
“結果……”
她又蹭了一頓！
“等我匯報完，就回來找你吃飯。”
蕭盡離看著她，藏著自己的掠奪，藏著自己對她的占有欲，藏著自己的所有感情。
三天就確定自己的內心，在接觸的過程中，更是洶涌澎湃，早就不可收回了。
可她那么懵懂，那么純凈，他怕自己的感情，會嚇跑她。
與其告訴她，他更希望她就在身邊，等她慢慢長大。
心理年齡的那種長大。
“蕭盡離，你還吃啊？”
“你是豬嗎？”
剛剛吃完也就半個小時，還吃嗎？
她都沒有這么厲害。
蕭盡離抬手，可想到她上次說過，不讓摸頭，又把手給放下了。
他不餓，可想陪她吃。
“能吃是福。”
“我去匯報情況，等我回來。”
蕭盡離走了……
楚鹿鹿看著他的背影，也轉身離開了。
方向并不是院子，而是徑直離開軍區，去了城里。
王成軍藏錢的地方，在一個出租屋里，和上一次的出租屋不同。
這個出租屋很隱蔽，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王成軍所有的家當，都在這間屋子里。
她翻墻而下，沒有破壞現場。
按照王成軍說的地方，找到他私藏的錢，數出二百七十塊錢，想了想，又從兜里拿了一毛錢，放到一堆錢里。
畢竟她說過，打王成軍一拳頭，就是一分錢，前前后后打了八拳，四舍五入，湊個一毛，便宜他了。
蕭盡離匯報完，興致沖沖地來到院子，就看到鎖頭緊緊地鎖著，如同他蹙緊的眉頭。
“鹿鹿沒回來？”
她去哪里了？
是不是和王成軍有關系？
安不安全？
他的腦海里，一瞬間出現很多問題。
最后回到獨立營，安排接下來的任務后，又回到院子里。
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里，鎖卻已經開了，院門虛掩著，代表著主人已經回來了。
“野豬。”
“想我了嗎？”
“餓不餓？”
她喂給野豬的食物，是一些新鮮的藥草，野豬每次聞了聞，感覺紅寶石的眼睛都閃光。
“慢點吃。”
依舊是那個木箱，可木箱的下面，墊上了報紙，楚鹿鹿伸手摸著野豬的毛，軟軟絨絨的。
她家野豬非常講衛生，有任何解決的事，都在一個角落里，其他地方都很干凈，它的毛也很干凈。
“你來了？”
楚鹿鹿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已經分辨出來是誰，她回身擺了擺手，算是打招呼了。
蕭盡離先是打量她，確定沒有受傷后，松了一口氣。
“你先去屋子里，我把爐子點著。”
“外面會有煙，太嗆。”
她應該是剛回來，棉大衣還沒來得及脫，爐子也沒有點燃。
只要沒受傷就好。
去哪里他不該問，也不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