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你不許再摻和這件事!”孔父氣急敗壞地傳令下去,讓人看著小少爺,不許他亂跑。
賢妃那邊已經(jīng)發(fā)話了,他可不能讓小兒子拖著整個孔家去死。
而且曲大人今天也警告過他了,他要還想保住外調(diào)的大兒子的官職,那就管好小兒子。
孔彰被關(guān)回了自己的院子,十分不忿。
他就是看不得陸璨現(xiàn)在過得那么好。
認(rèn)賊做母,只認(rèn)曲家這個外家而忘了他們。
他知道父親正在氣頭上,也沒有直接和他發(fā)生沖突,而是老老實實地在院子里呆了半個月。
見他沒鬧騰,孔父才將他放出去。
兩日后,孔彰出了孔家,蹲守在了陸璨回宮的必經(jīng)之路上。
除了要去國子監(jiān)上學(xué),陸璨每個月還有一天要去工部參觀,為的就是讓他們學(xué)以致用,不是死讀書。
今日正是他去工部參觀的日子。
“四皇子。”見到陸璨從工部的研究院出來,孔彰叫住了他。
“你是?”陸璨有些疑惑。
“四皇子連舅舅都不認(rèn)識了么。”孔彰心底冷笑,但面上卻是做出一副傷心的表情。
陸璨有些疑惑,曲家有這個舅舅么。
片刻后,他才反應(yīng)過來,這恐怕是孔家人。
見陸璨一臉警惕,孔彰心里越發(fā)惱怒。
他嘆了一口氣:“一轉(zhuǎn)眼,你都那么大了。三姐若是在世,看到你生得這般好,定然也會開心。”
“你有什么事么?”陸璨抿著唇看向了孔彰。
他對親生母親還是有些好奇的。
但母妃鮮少提起,他也沒有問過。
“你不想見見你的外祖父外祖母么?”孔彰誘哄道。
他需要和陸璨單獨相處,瓦解他和賢妃的關(guān)系,這樣日后陸璨才能成為他刺向賢妃的那把尖刀。
他一直堅信生恩大于養(yǎng)恩。
想到賢妃被養(yǎng)了多年的兒子背刺,他就忍不住幸災(zāi)樂禍。
但他的想象被陸璨打斷了。
“我要回宮請示母妃之后再說。”陸璨搖頭拒絕。
孔彰心里的火瞬間被點燃。
“她害死了你的生母,你怎么還處處偏聽她的話!”
“你胡說,母妃最是善良溫柔,怎么會害死母親。”陸璨立刻否認(rèn)。
“善良溫柔?呵呵。那日那個小太監(jiān)已經(jīng)被她下令打死,這就是你所謂的善良溫柔?”孔彰冷笑。
“她若非心虛,怎么會打死那個小太監(jiān)。”
陸璨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什么,小太監(jiān)竟然被打死了?母妃不是說把人趕出宮了嗎?
但他還是沉著臉回答:
“打死了又如何。他背主,就該被打死。”
孔彰一愣,沒想到他竟然會這么說。
“賢妃不能生育。當(dāng)初設(shè)計陷害你母親,讓你母親從婕妤變成才人,為的就是搶走你。你現(xiàn)在竟然認(rèn)賊做母,你對得起你母親嗎。”他憤怒地看著陸璨。
陸璨第一次聽說這些事情,腦袋嗡嗡作響。
孔彰見他慌亂,繼續(xù)道:“你不是她親生的,萬一日后她生了自己的孩子,你以為她還會對你好嗎。四妃皆有孩子,就她沒有。你不過是她穩(wěn)固地位的工具罷了。”
“不,母妃不是這種人。”陸璨的眼淚涌了出來,他撒腿就往馬車上跑。
他不想再聽下去了。
他害怕這一切都是真的。
母妃要是有了新的孩子,會不會就不要他了?
母親真的是被母妃害死的嗎?
“璨兒,你莫怕,有舅舅在呢,若賢妃真有了孩子,你還有我們。”孔彰追了上去。
這時冬青也出來了。
她負(fù)責(zé)接四皇子回宮,不曾想剛剛卻忽然腹痛,不得不讓四皇子單獨出來上馬車。
沒想到孔彰竟然蹲在這里。
她從車夫那知曉了孔彰先前單獨找過四皇子,頓時大怒。
四皇子哭了,肯定和那家伙有關(guān)。
回到延禧宮,她立刻將此事稟告給了賢妃。
曲知微沒想到孔家竟然膽大包天,還敢來找陸璨。
上回就是看在陸璨的份上才沒動他們,現(xiàn)在竟然還敢來挑撥他們母子的關(guān)系。
“傳信給扶風(fēng),對付孔家,不必留手。”曲知微怒火中燒。
“是。”冬青領(lǐng)命退下。
曲知微心里有些不安。
璨兒究竟會不會因為這事疏遠(yuǎn)她呢?
曲知微越想越心酸,心力交瘁之下,當(dāng)天夜里發(fā)起了高熱。
陸璨得知因為他見了孔彰,母妃才生病。
立刻去她床邊守著,哭喊著母妃你別拋下我,我再也不見他們了。
好在有太醫(yī)的精心治療,第二天曲知微就退了燒。
看著趴在床邊睡著的陸璨,曲知微心里莫名酸楚。
罷了,這孩子養(yǎng)了那么久,性子最像她,不會是個白眼狼。
她不該想太多。
瞧瞧,這把孩子都嚇壞了。
不曾想,曲知微好了,陸璨又病了。
小小年紀(jì)心里壓了那么大的事,思慮過重,他也病倒了。
陸璃來探望他們生病的母子。
【延禧宮最近怎么回事,怎么一個個的都病了。】
【難不成有什么邪祟?】
陸璃一邊嘀咕一邊摸了摸陸璨的腦袋,見他沒有發(fā)熱,這才放心。
聽到陸璃的心聲,陸璨眼前一亮。
九皇姐什么都知道,他是不是可以利用她的心聲來知道真相。
【沒有邪祟啊,那讓我看看,是什么情況。】
【好嘛,原來是孔家人作妖。孔彰和孔芙苓不愧是一母同胞的蠢貨,都愛作死。】
陸璨臉一紅。
孔芙苓這名字他知道,這是他的生母。
【什么叫孔芙苓是被賢妃害死的,她明明是自己作死。】
陸璨聽到這,立刻明白了當(dāng)年的事情另有隱情。
【要不是她先動手想害死我和齊星柔,我也不會反擊。孔家人居然還敢在璨兒面前胡說八道。】
想到當(dāng)年的事情,陸璃有些尷尬。
她和陸璨的生母明爭暗斗過,陸璨若是知道恐怕會難過吧。
陸璨愣在了原地,他沒想到母妃和親生母親沒有過節(jié),反倒是最喜歡的九皇姐和母親有過矛盾。
按照九皇姐這受寵的程度,他的母親肯定會受到嚴(yán)重的懲罰。
或許,母親是因為九皇姐死去的。
他神思恍惚地看著頭頂?shù)拇册!?/p>
他以后該怎么面對九皇姐?
“怎么了璨兒?”陸璃見他似乎不開心,收回思緒,開口詢問。
陸璨扭頭看向了她,喃喃道:“九皇姐,求你告訴我。我的親生母親,究竟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