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排好隊，不要擠，喝完藥一會就發今天的晚餐。”
站在石頭上的男人大聲說完，拿起身邊大桶里的勺子，給幸存者們盛湯藥。
臉龐黑瘦，肩膀異常的內扣，顯得有些駝背。
正是近一年未見的灰鼠。
徐千堯沒有見過灰鼠，但江斐認識對方。
“千堯你先回車上，我去見一個朋友。”
江斐走向隊伍。
同一時間，車上的陸昱也看見石頭上的灰鼠，和蘇流遠下來走了過去。
“這是你的藥，拿好碗，別摔了，明天還得接著裝藥。”
灰鼠剛給一個幸存者盛完湯藥，一抬頭，看到透明面罩下熟悉的面容。
“你你你，你是江小姐？！！！”
灰鼠驚得都結巴了。
發現江斐的身后是陸昱和蘇流遠，灰鼠險些扔掉手中的勺子。
做了一個深呼吸，才稍微冷靜下來。
“你們等我一會，我先給他們盛藥。”
“我們幫你。”
江斐拿起桶里多余的兩個勺子，分給陸昱一個后，開始幫忙盛藥。
灰鼠是推著一個平板推車過來的。
平板上放著四個鐵皮大桶。
兩桶裝著褐色的湯藥，一桶裝空的瓷碗，一桶裝幸存者用過的碗。
用過的碗到時候灰鼠會運回去，統一擦干凈，下次再繼續用。
十多分鐘后，江斐三人發完了所有湯藥。
灰鼠緊盯著陸昱和蘇流遠看，像以前在暗夜時，吹著彩虹屁：
“奇了怪了，你倆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反而越來越帥了。”
“就你會說話。”蘇流遠看向他的肩膀：
“你的身體……”
“受到核污染的影響，得了關節病畸形了。”灰鼠語氣輕松：
“我帶你們去見顧哥吧。”
“你們現在看到他的樣子，保證會笑出來。”
灰鼠握住車把，正要推走平板推車，陸昱抬手拉住他。
“我來吧。”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正好我的肩膀現在又酸又痛。”
灰鼠走在前面帶路，時不時轉頭和江斐三人聊天，提起了去年的海嘯。
昌海的地下城沒有任何準備，直接被海水淹沒。
關鍵時刻，是暗夜的全部雇傭兵冒著生命危險，去地下負三層打開倉庫，拿出救生物資，保住了一部分人的命。
其中有肖父，研究員，教授，地下城居民等。
他們順著海水漂流，還救下了肖母和幾個京都科研院的研究員。
直至海水退去，來到了析省，遇見這些幸存者。
顧云山組織大家建立起臨時基地。
后來的事，和那個獨眼男說的差不多。
從析省中心城市到松泉鎮，他們邊走邊尋找物資，以及能用的儀器設備。
泡過海水壞了也沒事，灰鼠會修。
找到的儀器設備就交給顧云山和研究員使用。
顧云山不僅想研究出可以拯救核輻射受害者的藥物，還想研發出能徹底清除放射性核素的東西，改善析省的情況。
雖然不太現實，但他們想試一試。
幸存者喝的湯藥，就是肖母帶隊研發的，可以緩解因核輻射引發的身體損傷。
不知不覺，江斐四人到了一座磚房外面。
“你們別脫防護服。”
“松泉鎮的核輻射污染是析省最輕的，但對于從未接觸過的人很危險，我們不做防護是習慣了，你們穿著安全。”
灰鼠邊說邊打開門走了進去。
室內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儀器設備。
六七個研究員低頭專心做著實驗。
顧云山坐在角落里的一張桌子前，頂著翠綠的寸頭，很難不讓人注意。
“顧哥，肖姨，你們看我把誰帶回來了！”
“你能帶誰……”顧云山驀地噤了聲，錯愕地望著門口的三人。
“小昱……流遠……江小姐？”
對面的肖母也一臉不敢置信。
“斐斐？”
啪——！
突然顧云山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確定不是夢，顧云山激動地起身跑過去抱住了陸昱和蘇流遠。
“好弟弟！”
陸哥和蘇流遠同樣的高興不已。
肖母則沖過來，緊緊拉住江斐的手，唇瓣顫抖著，似是激動的說不出來話。
知道肖母想問什么，江斐連忙道：“初夏很好，她現在在陽城。”
肖母當即松了口氣，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她的孩子，還活著……
而蘇流遠按捺不住好奇：“顧哥你的頭發……”
“前段時間脫發嚴重，研究員幫我調配了一種藥，結果抹上染色，洗不掉了。”
顧云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他的綠頭：
“你們怎么來這里了？”
陸昱把執行任務的事告訴了顧云山：
“華夏基地那里建設得很好，有醫院，科研院，感染疾病的幸存者還能接受免費的治療，顧哥你們要不要轉移？”
江斐順著陸昱的話說：“車子和物資的問題不用擔心。”
“我可以從燁城的物流倉庫拿一些，以后我會跟寧局長匯報這件事。”
其實江斐想的是從她超市倉庫里拿汽車，物資。
不過超市的存在不能說，只能用物流倉庫來當個擋箭牌。
她相信寧局長不會虧了她的！
顧云山有些猶豫：“燁城那邊核污染較為嚴重，你們去不安全……”
江斐：“我們有地下城研發的核輻射防護用品，還有改裝過的房車，可以安全的去核污染地區。”
顧云山這才發現江斐三人穿戴的防護用品是地下城的，瞬間放下了心。
地下城的防核輻射用品，可是全球最好的。
“那等你們從燁城回來，我再對外宣布轉移的消息。”顧云山抿了下唇：
“至于我和灰鼠，肖姨，研究員他們，留在松海鎮。”
“我們之前聊過這件事，萬一遇到官方來救援幸存者，我們該怎么辦。”
“那時候我們就做好了決定，地下城的研究員全部留下，繼續做研究。”
“沒有哪里比這里更適合做核污染實驗。”
他們吃過防癌藥，加強版新特效藥，身體沒有什么大礙，但那些幸存者挺不住。
有的得了癌癥，有的身體畸形，或是全身皮膚脫落，急需要治療。
想到這，顧云山看向江斐，
“江小姐，你可以幫我個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