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顧言深的態度卻讓姜寧意外了一下。
她認為顧言深不會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因為顧言深比誰都清楚，姜寧對顧瑾沒任何想法。
但現在，顧言深好似對這件事格外的在意，甚至就這么看著自己。
姜寧也沒覺得奇怪，就認為是顧言深想知道這里的關鍵，才有辦法讓顧瑾徹底的消失。
“你想起什么了？”顧言深主動問。
姜寧事無巨細的告訴了顧言深，而后她喝了口雞湯：“顧瑾和我說這話的時候，我還應了一聲好，顧瑾應該是記下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姜寧有些困惑。
但這也是姜寧唯一能想到的方向了。
姜寧喝完湯，托著下巴看著顧言深：“你說，問題會不會出在這里，導致了顧瑾的執念？”
顧言深好似不動聲色：“你認為這是執念？”
“我也許就不應該開玩笑說這話，因為我從來沒認為我還會再見到顧瑾。”姜寧嘆口氣。
“所以你從來不喜歡顧瑾是嗎？那時候也沒喜歡過？”顧言深又問。
這話題太深入了。
姜寧倒不是排斥，只是覺得不像是顧言深會問的問題。
所以姜寧奇怪的抬頭看著顧言深。
但幾乎是在這一次抬頭的瞬間，姜寧的心跳忽然就加速了。
因為她發現了，這人是顧瑾，不是顧言深。
甚至姜寧都不知道顧瑾是什么時候又出現的。
顧瑾幾乎是把顧言深的喜好模仿的一樣，她都沒能覺察的出來。
這下，姜寧都在復盤，這些日子，是不是顧瑾有冒充顧言深出現。
姜寧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幾乎是瞬間，姜寧站起身，想要離顧瑾遠一點。
縱然這里是陸家，姜寧也不想讓自己再陷入顧瑾的禁錮。
“姜寧，你發現了？”顧瑾很坦蕩，也注意到了。
說著，顧瑾很淡的笑了笑，是沖著姜寧笑的：“我覺得我隱藏的很好。”
姜寧沒應聲。
但姜寧不能否認這一點。
因為顧瑾真的模仿的很像，就算是姜寧，都沒能第一時間覺察的到這個人是顧瑾。
大抵也是顧瑾離開了太久，讓姜寧放松了戒備。
所以現在姜寧整個人緊繃情緒，很快和顧瑾保持了距離。
她還懷孕，不能和顧瑾起任何沖突，不然麻煩的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而非是顧瑾。
這樣的舉動，顧瑾都看在眼底，他的表情變得諱莫如深。
姜寧在后退到安全距離后，她才冷靜的看向顧瑾。
“顧瑾，因為曾經我救過你，所以你篤定的要我和你在一起？你也是那時候喜歡上我的？在離開的時候，你問我要不要等你回來，你娶我，我答應了。所以才讓你現在這么執念的找我？”姜寧言簡意賅，就這么問著顧瑾。
甚至連開白場都沒有，完全沒任何猶豫。
這下，意外的人是顧瑾：“你想起來了？”
顧瑾在詢問姜寧。
但在這樣的話語里，顧瑾好似變得有些激動，甚至他的眼神都一瞬不瞬的看著姜寧。
姜寧不動聲色：“是，我想起來那半年發生了什么。”
顧瑾沒說話，就只是看著，但是顧瑾看著姜寧的眼神變得越發的繾綣溫柔。
姜寧無視了這樣的溫柔，每一個字都是對顧瑾最為致命的打擊。
“顧瑾。你問我的問題，我就只是順口回答你，是玩笑，并非是真的認真。”姜寧說的直接。
果不其然，顧瑾的臉色變了變。
“因為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回來，也從來沒想過和你在一起。而你說的話，我也認為是玩笑，所以我才玩笑的回答你。”姜寧一字一句都顯得殘忍無情。
是把自己和顧瑾之間，撇的干干凈凈。
“包括我救你，那個時候不管是誰，我都會救。”姜寧繼續說著，“甚至是貓狗我都不會任憑他們出事，更何況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你……”顧瑾的情緒開始變得抓狂。
姜寧沒任何退縮：“如果是當年的這些話，讓你這么多年來造成了誤會，是我的錯，我和你道歉。”
說著，姜寧微微停頓：“但是顧瑾，我不愛你，也不會選擇你。不管有沒有這半年，不管是不是先來后到，我都不會選擇你。”
甚至姜寧都沒在意現在顧瑾的反應，每一個字都說的異常的決絕。
“因為我愛的人只有顧言深。”姜寧把話說完，“就算我和顧言深走到窮途末路的一天，我想，我也不會選擇你。”
在姜寧的話里，顧瑾的情緒徹底的崩了。
好似自己唯一的執念，就這么被姜寧徹底的撕碎了。
顧瑾不能接受。
顧瑾深呼吸，喉結滾動，就這么沉沉的看著姜寧。
姜寧在這樣的眼神里，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但是姜寧不會把自己的這種情緒暴露出來，依舊很冷靜。
冷靜的讓人感覺不到姜寧現在的情緒。
“好。”顧瑾應了聲，就這么單手抄袋站著。
姜寧不會認為顧瑾是放棄了，所以她依舊警惕的看著顧瑾。
“我問你，如果顧言深再也不會回來了呢？”顧瑾問的直接。
姜寧低斂下眸光，眸光里一閃而過的慌亂，但也很快冷靜下來了。
在姜寧看來，顧言深回不來，除非是顧瑾完全占據主動。
但是姜寧知道，這一點上，顧瑾不可能。
她今天的一切話語，是在摧毀顧瑾，顧瑾的意志力消沉，就會逐漸消失。
只是姜寧也不確定。
因為現在顧言深和顧瑾都能彼此感覺的到對方的存在，顧瑾會這么說，在姜寧看來，也必然是有理由的。
姜寧很安靜，就這么站著，看著顧瑾。
甚至姜寧的回答，也不帶任何玩笑的成分：“顧瑾，就算顧言深不能回來，我和你之間也不可能。我愛的是顧言深，而不是這張臉。你再模仿顧言深，在我看來，依舊還是有破綻，我無法接受你。也不可能接受。”
姜寧是把話說絕。
姜寧記得江曼說過的，找到顧瑾的目的，徹底摧毀顧瑾的目的。
這就是最好讓顧瑾徹底消失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