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慧彎下身子摸了摸他的頭，“我來看看你和你媽媽，你媽媽在家嗎？”
“在家。”
“程程，你這是去干什么呀？”
程程揚了揚小袋子，“扔垃圾，幫媽媽扔垃圾。”
“垃圾箱遠嗎？”
“不遠，就在前面，拐個彎就到了。”
巧慧又摸了摸他的頭，“真是個好孩子，阿姨跟你一起去扔吧。”
“好啊。”
程程很喜歡這個阿姨，特別喜歡阿姨手里提的西瓜。
巧慧牽著他的手，去扔垃圾。
“阿姨，你在哪里買的西瓜？”
“在市場啊，有很多西瓜。”
程程是很少吃這個的，今年是一次沒吃，媽媽不給買，但鄰居家的小姐姐分他了一塊，又甜又涼很好吃。
“噢。”
巧慧突然蹲下身，說道：“程程，阿姨提著西瓜怪累的，你在這里看著西瓜等著阿姨，阿姨去替你扔垃圾好不好？”
四歲的孩子懂什么？眼里只有西瓜，“好啊。”
做了交換，巧慧提著袋子就走。
將袋子擋在前面，巧慧一邊走一邊用手撐開袋子，扒拉里面裝著什么東西。
幾團沾有血漬的布團，里面居然有一件花花綠綠的東西，再仔細一看是一條女性內褲。
并沒有破損。
巧慧有九成把握是趙燕的，巧慧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就把紙袋子里的其他東西都扔進了垃圾桶，留了一個帶血的布團和那條內褲。
巧慧再走回來，程程抱著那個西瓜，乖乖地坐在地上等她。
“程程，阿姨忘了一件事，家里小姐姐忘了拿鑰匙，我得回家送鑰匙，不能去你家了。”
程程有些失望，阿姨走了，是不是西瓜也就走了？
“噢，阿姨再見。”
“再見，西瓜送給你，阿姨改天再來看你好不好？”
程程直點頭，“嗯嗯，阿姨再見。”
說完，小短腿倒飭著就往家走。
巧慧趕緊坐車去了公安局，把袋子交給了伍中剛。
“什么東西啊？”
“劉斌媳婦的內衣，要是劉斌所說的是真的，都是過來人就不避諱了。那對男女應該發生關系了，那內褲里或許會檢查出點有用的東西來。”
伍中剛很是驚訝，“你是從哪里找來的？或許真能用的上。”
“就是巧了，劉斌女人讓她兒子送垃圾，剛好讓我遇見了。”
“我明后天要去探探口風嗎？”
“等結果出來，要是有證據證明兩個人確實有不正當男女關系，直接甩證據，不用浪費口舌了。”
巧慧又當面跟許國昌說明了情況。
“哎，劉斌沖動了，為了一個女人不值得。”
巧慧也認為不值得，換成是她，自己帶著孩子離開，女方有錯，在財產分配和撫養權問題上都會傾向于無過錯一方。
確實不值得。
……
省城。
XX大學體育館。
今天中午進行半決賽，明天舉行決賽。
張海燕止步八強，囡囡和黃新榮各自打敗了對手，進入四強。
半決賽在囡囡和黃新榮之間進行，勝利的一方將與另一組的勝者爭奪冠軍。
兩組負者要爭奪第三名。
這算是隊內內戰了，兩人的主管教練都未在場邊指導，都在觀眾席上坐著。
囡囡的這次扭傷還是影響到了她，因為形成某個角度時會疼痛，時不時會來那么一下，鉆心地痛，不保持那個動作了疼痛就會消失。
囡囡的優勢就在于跑動速度快，臂展長，護臺面積大，要是減少了跑動，優勢也就沒有了。
一年一次的比賽機會，囡囡不想輸，她想更進一步。
比賽之前，囡囡特地找隊醫做了治療。
隊醫能做的也有限，按摩、噴藥劑，又做了包扎。
單教練回來了，他被教練組叫去做戰術研究去了，去了一個多小時，回來后氣色不太好。
單教練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前國家隊青年隊隊員，師徒二人就是亦父亦兄那種關系。
單教練對囡囡很照顧，囡囡對教練很依賴。
“教練，怎么了？”
單教練看著囡囡包裹地厚厚的腳踝，憂心忡忡地問道：“能打得了比賽嗎？”
囡囡輕輕點了點頭，眼神堅定，不屈服，“可以的，教練，我能堅持。”
她的聲音雖輕，卻像在表決心。單教練的眉頭緊鎖，目光在囡囡堅定的眼神與她受傷的腳踝間徘徊，最終，他深深嘆了口氣，
“雨星，教練組決定，你完成這場比賽就好，不用執著于勝負，黃新榮也是我們隊里的。”
怕雨星太小理解能力有限，單教練就說的更明白一點，“教練都希望黃新榮進決賽，她沒有傷，對戰另一名選手勝算大。”
囡囡看著單教練的眼睛，問道：“是我必須輸的意思嗎？”
單教練也有些慚愧，但他只是個主管教練，沒有多少發言權，而這個決定是征詢了教練、隊醫、體能教練后，共同做出的決定。
“咱養好傷，下次再來。”
囡囡卻不同意，“競技體育的精神，不是更高更快更強嗎？靠這種讓球得來的勝利，敗者不甘心，勝之不武，還違背了體育精神。”
“雨星，我知道你不甘心，別說你了，我也不甘心。但沒辦法，這是我們商議以后做出的決定。
雨星，你得把后果想好了，你勝了黃新榮，萬一決賽上輸了，你在球隊里就不好立足了，上次冠軍就是她，咱們隊爭取的也是嬋聯。”
“我要是輸了，我就離開球隊，回去上我的學，以后上大學。沒學乒乓球之前，我的愿望就是當軍醫，跟我太姥姥一樣，給最可愛的人做手術。”
“好吧，但你要記住，身體是最重要的。我們盡力而為，不論結果如何，你都是最棒的。”
單教練輕輕拍了拍囡囡的肩膀，眼中滿是疼惜與鼓勵。
“嗯，我記住了。”
囡囡做了熱身，把長命鎖放進了褲兜里面，姥姥說過，長命鎖長命鎖，不能隨意離開自己的身體。
八點二十，囡囡的這一場半決賽準時開打。
練球兩分鐘，比賽正式開始。
囡囡與黃新榮對立而站，氣氛緊張而凝重。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正式比賽拉開序幕。
囡囡輕咬嘴唇，眼神中閃爍著沉著冷靜，她嘗試著快速移動腳步，卻因腳踝的隱痛而不得不減緩速度。每一次發力擊球，都是一種考驗。
黃新榮則顯得從容不迫，別人看不出來，她可是知道囡囡有傷的。利用囡囡的移動不便，步步緊逼，球速之快，令觀眾席上的觀眾連連驚嘆。
囡囡咬緊牙關，憑借頑強的意志，勉強將比分咬住，一場激烈的攻防大戰，就此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