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號碼。
顧眠現在眼底，是本能閃過一抹不耐煩和厭惡～！沒管，直接放進了包里。
“是錦川的電話？”老太太問她。
提起裴錦川，她的語氣依舊是習慣性的溫和。
顧眠只是點頭‘嗯’了聲，沒說話。
老太太嘆息：“哎……”
想說什么，但見顧眠這副臉色，到底是什么也沒有說。
顧眠知道她在想什么，無非就是擔心顧建國和徐麗珍兩人有幺蛾子針對她。
顧眠什么也沒說，她和裴錦川是不可能了，而徐麗珍那邊。
她想，幺蛾子不會那么容易起來的！
到醫院后。
不用顧眠說，這樣的情況下，醫院這邊肯定會給她做一個大檢查。
檢查期間，顧眠看了眼手機。
首頁上跳著裴錦川發來的信息：【為了所謂的自在，你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是嗎？】
顧眠看著信息內容，蹙眉。
沒明白裴錦川怎么忽然發來這樣的信息內容。
不過他能有這樣的轉變，多半和裴悠脫不了關系。
自在嗎？還別說，現在和他還有裴家撕破臉，氣氛雖然劍拔弩張，但她卻感受到了上輩子從未有過的自在。
直接回了一句：【比起和你在一起，現在我確實是自在多了。】
電話這邊的裴錦川剛處理完公司緊急事務。
看著顧眠回復的這條信息，他捏著手機的力道，都不由地重了重。
冰冷地睨了許煬一眼：“你還真說對了，畢業了，追求的東西都不一樣了。”
許煬聞言，渾身一僵。
聽到是因為顧眠，他這臉色也有些不好了。
看來小姐有的時候，看人還是挺準的，沒想到顧眠真是這樣的人。
許煬低聲開口：“那這邊需要處理一下嗎？”
“她想在東方國際待著，那就讓她在那邊體會一段時間所謂的自在吧。”
這話，說得有些含糊。
許煬點頭，回了一個：“好。”
裴錦川不再說話，薄唇緊抿中，透露著的全是冰冷的寒意。
自在？
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自在？他站在北城的巔峰尚且沒自在過。
而她沒有他，又怎么可能自在？
看來是這些年在學校的日子過得太好，以至于都讓她不明白，什么叫社會的險惡。
……
顧眠這邊，沒再收到裴錦川的信息。
外婆已經被帶去檢查完，有幾項報告要等三天后才有結果。
從拿到的幾個報告看，確實不算好。
醫生一臉嚴肅地看向她：“老太太的身體現在可要注意了。”
“是有什么問題嗎？”
“腦血管硬化，而且還有冠心病。”醫生對顧眠說道。
聽到醫生的話，顧眠心里有些堵的難受。
外婆是祖外婆的獨生女，而媽媽又是外婆的獨生女，而顧眠自己也是獨生女。
也就是說，外婆除了她，誰也沒有了。
“外婆，對不起。”
顧眠抱著老太太，眼眶有些發澀。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都活這么大歲數了，就算現在死了都不虧，哭什么。”
“不許胡說。”顧眠直接打斷。
要是外婆沒了，她在這世上，也什么都不剩了。
老太太：“我說實話，總是有那么一天的。”
“那也要遲點來，外婆以前答應過我的，要活到一百歲。”
“傻瓜，那我不是成老妖精了？”
“我就傻，我就要成老妖精！”
顧眠語氣哽咽，心里難受極了。
醫生開了藥。
顧眠給老太太囑咐了兩句，然后下去付費拿藥。
電梯直接下到一樓，門一開，就看到裴悠站在外面等電梯。
看到她，顧眠整個人都愣了下！
這時候也才注意到，剛才救護車分配的是協力醫院的。
裴悠看到她，眉心下意識的擰了下，但因為電梯里有別的人在進進出出，她臉上到底沒什么明顯的表現。
“眠眠姐，你來這里干什么？是要來找媽媽道歉的嗎？媽媽其實不會怪你的。”
茶言茶語，全是心機。
顧眠明知道裴悠的真面目。
但此刻她一句‘找媽媽道歉’，還是刺激了一下顧眠的神經。
但外婆還在等著她，她并不想和裴悠在這里糾纏。
沒搭理，直接出了電梯。
然而錯身而過的那一刻，手腕卻被裴悠抓住：“眠眠姐不和我一起去病房嗎？”
“放手。”
“你，你不是來道歉的嗎？”
顧眠：“……”
“眠眠姐，不是我要說你，你真的不該對媽媽那樣說話的，她畢竟是長輩，你必須去給她道歉。”
越說，裴悠的語氣越加堅定。
左一句又一句的道歉。
顧眠冰冷地看了眼裴悠，觸及到裴悠眼底毫不掩飾的高傲和得意。
腦海里那根理智的弦‘嘭’的一聲被繃斷。
“去道歉！”裴悠語氣重了重。
顧眠呼吸粗重，眼底染上了點點怒氣，“能放開我嗎？”
“你必須去道歉。”裴悠態度堅定，抓著她不放手，
顧眠眼底黯了黯，話落的瞬間，她直接一個揚手就將裴悠甩開。
她感覺自己沒有用多大力，然而裴悠卻是直接就摔在了電梯門上。
‘咣當’一聲，伴隨著裴悠的尖叫，電梯門都跟著晃了晃。
緊接著，裴悠滿是痛苦地回頭：“眠眠姐，你這到底要干什么呀？”
語氣哽咽，雙眸里更是含了淚。
這茶樣，更是點燃了顧眠的怒火。
“裴悠，你是戲子出生嗎？我又不是男人，你在我面前……”
“顧眠！”
裴錦川陰冷的低吼從身后傳來。
顧眠身形一僵，看向依舊摔在電梯門口的裴悠，清楚地看到裴悠低眸掩下的得意。
顧眠眼角更冷了。
裴錦川來到裴悠身邊，一把將裴悠扶起來。
看向她的那一刻，眼底冷得沒有任何溫度：“你到底要干什么？給她道歉！”
冰冷的語氣里，卻也夾雜了怒火。
顧眠薄唇緊抿，眼底亦是全部寒光。
道歉啊……
她這到底是犯下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罪孽，不是要對他媽道歉，就是要對裴悠道歉！
裴悠拉了拉裴錦川的衣袖：“三哥，我沒事的，你不要這樣對眠眠姐。”
“道歉！”
裴錦川的語氣重了重。
看著顧眠的眼神，甚至還有了些許危險。
顧眠：“好，我道歉，對不起！”
裴悠聽到這句話，眼底得意更是差點掩不住！
然而下一刻就聽顧眠繼續冷聲補充：“對不起，認識你裴錦川是我的錯；對不起，和你談戀愛三年是我的錯；對不起，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接受你求婚；對不起……”
“閉嘴！”
裴錦川的怒火徹底點燃。
他滿眼怒火地看向顧眠，再次有了掐死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