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東方國際醫院門口。
遠遠的就看到醫院大門口聚集了不少人，似乎是發生了什么事。
寧希：“怎么這么多人？”
顧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拉著的橫幅。
有點遠，看不清楚寫了什么。
但推搡的畫面，可以看出事情出得不小。
寧希摘下墨鏡：“怎么感覺是醫鬧？”
顧眠蹙眉：“醫鬧？”
東方國際會發生‘醫鬧’這樣的事嗎？
寧希點頭：“肯定是出事兒了，我去看看，你先在車上別下車。”
外面挺冷，顧眠傷得很重，寧希不想她跟著下去受寒。
說完，她就直接推開車門下去，去人群里隨便拉了個人問情況。
顧眠摁下了車窗，聽著人群中的議論，隱約聽到了‘泌尿科’三個字。
寧希很快回來：“真是醫鬧！”
“事很大嗎？”顧眠問。
寧希點頭：“挺大的，好像是泌尿科一診室今天上午看了一個患者，開了藥回去吃了沒幾個小時，人沒了！現在家屬過來鬧事。”
話落的瞬間，顧眠眼皮狠狠一抽，呼吸也不由得沉了沉。
她面色僵硬地看向寧希：“一診室？”
那不是醫院給她安排的，今天坐診的診室嗎？
今天她第一天單獨坐診。
因為上午唐教授不肯放她離開實驗室，一直在討論之前那些研究記錄。
醫院安排了另外的醫生過去，這就出事了？怎么會這樣？
顧眠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上。
寧希點頭：“對，就是一診室！事情挺大的，醫院很多高層都出來了。”
顧眠：“……”
呼吸，再次忍不住沉了沉。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
腦海里閃過一些不太好的畫面，她的心瞬間涼了下去。
寧希見她臉色不對勁，拉了拉她的衣服：“眠眠，眠眠？”
顧眠回過神來，滿臉木納地看向寧希。
寧希：“想什么呢？”
顧眠搖頭：“沒，沒事。”
說是沒事兒，但此刻她心里卻已經翻江倒海。
上輩子經歷了那么多。
那些一次次差點讓她陷入深淵的場面，教會了她一個道理，很多時候的很多事，不一定就是巧合！
顧眠深吸一口氣：“希希你先回去吧。”
“你不跟我一起？你傷得這么嚴重，不是說好的請假嗎？”
寧希心疼她。
然而顧眠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不管寧希還說什么，她直接拉開車門下去。
剛走出兩步，她想到什么，回頭看了寧希一眼：“顧建國的事交給你。”
“嗯，我知道，那，那你可以嗎？”
寧希不放心她，尤其是看到顧眠此刻臉上沒有絲毫血色。
顧眠點頭：“沒事。”
說完，她直接走了！
……
顧眠沒去診室那邊，而是直接去了實驗室。
醫院出了這么大的事，唐教授此刻也沒在實驗室，要么是還沒來，要么是在醫院門口。
剛才醫院門口很多穿白大褂的，不知道他在不在其中。
顧眠坐在椅子上，不斷地深呼吸，讓自己盡可能的冷靜。
然而上一世的很多畫面，此刻不斷在她腦海里閃現，她根本冷靜不了！
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裴悠的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難得，你現在還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裴悠輕笑的聲音傳來，沒有絲毫掩飾和偽裝。
顧眠眼底黯了黯……
看來，墜湖之后不但是她對裴悠撕破了臉，裴悠也一樣。
強壓心口窒息，低沉開口：“是你嗎？”
她直接開門見山地問，語氣帶著她前所未有的低沉冰冷。
裴悠：“什么是我？”
她下意識反問，很明顯不太明白顧眠問的是什么意思。
顧眠雖然心緒混亂，但在撥通裴悠電話的瞬間，她就徹底冷靜下來。
聽著裴悠下意識的反應，她心下更是駭然！
應該不是她……，可不是裴悠的話，那是誰？是裴錦川？
想到可能是裴錦川，顧眠心口更是壓抑悶重，如果真是他的話，那這意味著什么？
她今天沒有去坐診。
如果她去了，那么這場開診也就意味著醫學生涯的結束！
就算不結束，也將是伴隨她一輩子的污點！
顧眠閉了閉眼，渾身更是顫抖得厲害！
最終忍到極限，“嘭~！”一聲，將電話重重地砸在桌上。
她的眼底，更盛滿了冷意。
這一刻她心里已經肯定不是裴悠。
裴悠不會有這么大的本事，她除了花錢找個混混外，這樣出人命的事，和裴悠扯不上關系。
“你說話啊？不說我掛了。”
電話沒掛斷，那邊傳來裴悠不耐煩的聲音，而后掛了電話。
顧眠眼底已經沒了溫度。
不多時，唐教授臉色不好地回來實驗室，看到顧眠在，他先是愣了下。
“這么早就來了？”
“嗯，吃完飯就回來了。”顧眠說道，轉而又問：“醫院門口怎么了？”
“泌尿科那邊的一診室，就是上午幫你頂班的那個醫生，給一個患者開了藥，結果患者回去吃了兩小時后人就死了！”
和寧希打聽到的消息，如出一轍。
顧眠強壓心口窒息：“那現在怎么辦？”
唐教授嘆息：“開啟調查，上午坐診的醫生已經被控制，現在正在各項檢查，我們這邊要配合法醫一起，有的忙了。”
顧眠：“……”
‘醫生被控制’，這個消息此刻狠狠刺在了她的神經上。
裴錦川……
即便遠離他，也要付出代價嗎？
醫院這邊出了大事，院長親自出面，在一個小時內將事情壓到私下解決。
各種報道沒有看到，想必是被壓下了！
裴錦川有手段，但唐宴的手段也不容小覷。
……
下午。
顧眠已經徹底冷靜下來。
她將自己和裴錦川之間仔細分析了一遍。
最后抽空隙給裴錦川了電話過去，這次輪到他不接，顧眠直接打了許煬的。
許煬接了：“顧小姐。”
在電話里，許煬對顧眠還算恭敬客氣。
顧眠閉了閉眼，壓抑開口：“東方國際的事，和他有關嗎？”
他，裴錦川！顧眠問得直接。
雖然心里已經有了認定，但這一刻她還是希望能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這一世的遠離，她就是不希望和裴錦川之間走到最不堪的場面。
然而，到底還是讓她失望了。
許煬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淡聲道：“裴總希望您離開東方國際。”
顧眠：“……”
聞言，心口如豁開了一個大口子。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在裴錦川的心里，其實就是個寵物般的存在。
她乖巧懂事，他會溫柔對待，并且給予獎勵。
但凡有半點忤逆不乖，他也一定會讓她受到無法承受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