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容瑜被來以為扶住她的是哪位好心人，剛想要道謝。
“多謝……”
“怎么不看路？”
蕭煥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時，她揚起的嘴角這才停滯住。
“我方才著急找人，所以才沒站穩。”
賀容瑜站穩后，抽開手，同人保持距離，“多謝你。”
蕭煥手心尚且還留有嬌軀余溫，緩緩合上拳心，“無妨，去找他們會和吧，
人太多了，這樣走會走散。”
賀容瑜瞧著人在自己面前繃著臉的模樣，沒忍住小聲嗤道：“現在已經走散了……”
蕭煥聞聲，倒是沒有說什么，牽動唇角，沒有計較女子方才所言，抬腳往前走，只是剛邁開兩步，就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腳步。
“怎么不走了？”
他身后的賀容瑜愣了愣。
忽然。
男子轉身，將寬大的手掌心遞到她面前，“牽著。”
賀容瑜一怔，半晌沒有反應過來，“……什么？”
“人多。”
蕭煥見對方頭一次露出這樣懵神的表情，沒由來地覺得好笑，“人多，若是走散了，不好尋人。”
“哦……”
賀容瑜也并非矯情的人，聽到對方的話后，將手搭了上去。
只是蕭煥反過來有些不太自在，掌心的手柔嫩光滑，同戰場上和他出生入死的士卒的手不同。
握在手心里，跟塊水豆腐似的，手感很好。
蕭煥強忍著捏完兩下的沖動，深吸一口氣，帶著人往前走。
“雪神降臨，佑我大趙，平安順遂，無災無難——”
“雪神降臨，佑我大趙——”
前方有熊熊火光，在高處之上燃燒著。
“當心些，往后走。”蕭煥側頭，對賀容瑜囑咐。
賀容瑜好奇地抬起臉，只是剛將目光放上去的瞬間，一方大紅帕子便直接罩在了她的頭上。
“神女！這是雪神挑選的神女！”
“迎神女登上高臺——”
賀容瑜還愣神著，就被一個滿頭華飾的婦人握住手，往高臺上帶。
“誒！”
賀容瑜只感覺蕭煥穩穩抓住她，不讓她走，對婦人冷聲道：“什么意思？”
“郎君莫急——”
婦人笑道：“這是我們黔州城的老規矩，被雪神挑中的神女，需得在高臺之上彈奏一曲，
護佑黔州百姓的安寧，不過是一曲。”
賀容瑜環顧四周，百姓們都樂樂呵呵地看著她，氣氛是一片祥和，沒有人意想之中的危險。
“沒事，我跟著他們去一趟吧。”
賀容瑜抽開蕭煥抓著她的手。
“你去什么去。”
蕭煥始終是保持著警惕心，“戰亂才剛結束不到一年，你知道黔州城走失了多少婦孺嗎？”
賀容瑜瞧周圍的百姓都殷切地望著她，十分不忍心拒絕他們。
“沒事的，不就是彈一首曲子，很快的。”
蕭煥眼睜睜瞧著女子松開他的手，跟著婦人，徑直往高臺上走。
“賀容瑜！”
蕭煥喊了聲，但對方卻并未回過身來。
他只得作罷，立于高臺下，靜候賀容瑜登臺彈奏。
只是等了近一盞茶的功夫，人遲遲沒有出現。
蕭煥才意識到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