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瀟一句八九不離十，幾乎等于確定了這場會診的結(jié)果，這不僅讓白傲雪緊張的心緩和了下來，梁家三人也是舒了口長氣。
尤其梁炳雄，嚴(yán)肅的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了笑容。
“小雪，等到白老痊愈之后，你跟小凱挑個日子把親事辦了吧！”
白傲雪表情一怔，沒有回話，而梁榮升見此一幕，則對著梁炳雄批評道：“你還好意思撮合兩人，小凱什么樣你心里沒數(shù)嗎？”
“小凱就是貪玩了一些，等這次回去我便請個高手幫助小凱提升武力。”梁炳雄連忙說道。
“行了，兩家婚事本就是當(dāng)年我與白兄的玩笑話，你就別在這里給小雪添堵了。”
“爸，這怎么能叫添堵呢，這是親上加親的好事，而且白屠蘇賢弟安排他的副官過來，不也是為了孩子的事么。”梁炳雄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齊宗恒，瞇著眼睛道：“我說得對吧，齊副官。”
“來此之前，首長的確說過，如若梁家請來的人可以治好白老的病，他愿意將傲雪留在北城。全當(dāng)還梁家的人情。”
齊副官的話雖然有些不中聽，但卻讓梁炳雄頗為得意，微笑道：“請齊副官回去的時候幫忙帶個話，就說我們梁家一定會照顧好小雪。”
“好的。”
幾人聊天的時候，陳夜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白傲雪，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全程就跟個機器一樣，面無表情，哪怕把她當(dāng)個還人情的東西，也似乎激不起她的情緒。
這種表現(xiàn)，也不禁讓他感嘆禁衛(wèi)的可怕，就在他思考時，剛剛聊完的梁炳雄突然走到了他面前。
“陳夜，雖然我們之前鬧過一些不愉快，但今天我還真要謝謝你。”
“何出此言？”
陳夜不理解對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如果沒有你對鬼谷弟子的藐視，霍先生也不會請他師父出山，說起來，你居功至偉。”
梁炳雄剛剛說完，霍易也走上前來：“這么說，我也要感謝這小子了，如果不是他，我?guī)煾赣衷鯐贿h千里的跑到這北城呢。”
兩人嘲笑完，便昂首向白老的方向走了過去，陳夜盯著他們的背影，無奈發(fā)笑，而這一幕也正巧被梁凱捕捉到。
“還有心情笑，一會喝天衣紅骨散的時候看你怎么哭。”
梁凱嘟囔的聲音正巧被陸小竹聽到了，她皺著眉頭看向陳夜問道：“天衣紅骨散就是你和彥先生打賭要喝的毒藥嗎？”
“嗯。”陳夜點頭。
“致命嗎？”陸小竹問道。
“嗯。”陳夜又點頭。
陸小竹鼻子一緊：“我去幫你說說情，這個彥先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陳夜被陸小竹的話弄笑了，剛想要說什么的時候，藥童急切的聲音響了起來。
“師父，白老的狀態(tài)似乎不太好。”藥童警覺的聲音讓大家立刻圍了上去，剛想休息片刻的彥瀟也迅速上前把手搭在了白老的手腕上。
再看此時坐在椅子上的白老，臉色越來越難看，氣息也漸漸微弱，禁閉的雙眼預(yù)示著他生命的流逝。
“脈象越來越弱，這怎么可能？”彥瀟嘀咕著伸手推了推白天照：“白老，白老……”
他叫了幾聲發(fā)現(xiàn)對方?jīng)]有回應(yīng)，連忙對著藥童道：“快拔針。”
幾分鐘后，在彥瀟和藥童以及霍易三人的合作下，一百六十二根銀針終于拔了出來，而在這一瞬間，白老的氣息也逐漸恢復(fù)了許多。
“怎……怎么了？”白天照悠悠轉(zhuǎn)醒，對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并沒有印象。
一旁的白傲雪連忙湊上前問道：“爺爺，你沒事吧？”
“沒事，就好像睡了一覺。”
白天照雖然輕描淡寫，但滿頭大汗的彥瀟可知道，剛才若不是及時發(fā)現(xiàn)，這一覺可能就睡過去了。
“白老，實在抱歉，剛剛我也不明白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變故。”彥瀟立刻道歉，然后又補充道：“我可以繼續(xù)幫你診病嗎？”
“好，彥先生不用緊張。”白天照再次把右手抬到扶手上，只不過這次他的表情明顯痛苦了不少，力氣也沒有之前大。
現(xiàn)場鴉雀無聲，再次陷入一片寂靜，只不過這次是死寂，之前滿懷希望的一些人此刻內(nèi)心無比的忐忑和焦慮，因為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
而彥瀟的這次診脈，明顯要比第一次的時間要長，而且長得多。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丫鬟點燃了院子中的電燈，此刻的彥瀟，依然是愁云滿布。
“到底是怎么回事？無論是藥性還是治療手段都沒有問題，可是……”
彥瀟頻頻搖頭，不過這時候陳夜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彥先生最好多注意細節(jié)，我說過白老的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望聞問切最重要的就是細節(jié)，這還用你提醒嗎？”彥瀟對陳夜的提醒嗤之以鼻，霍易也在一旁接口道：“我?guī)煾感嗅t(yī)多年，救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用得著你在一旁指指點點了？”
“好吧！”陳夜聳了下肩膀，不再說話。
而這時候彥瀟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命令藥童從藥箱中取出一套新的銀針。
不過就在他要施針之際，陳夜的聲音則再次響起：“彥先生，給你最后一句忠告。白老的身體禁不住折騰了，你最好在醫(yī)治之前有十足的把握，否則造成不可逆的傷害誰也救不回來。”
彥瀟身體一怔，捏著銀針的手懸在半空，表情格外的冰冷。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勝利了？”彥瀟沉聲說道。
“這與勝負(fù)無關(guān)。”陳夜平靜的回道：“畢竟這關(guān)乎著白老的安危。”
彥瀟沒有持針的左手死死地握緊，他其實很想再嘗試一次，但陳夜剛剛的話點醒了他，白老的身體確實禁不住折騰了。
只不過這點醒的話對于他這種成名已久的醫(yī)者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侮辱呢？
“你還真夠大義凜然的。”彥瀟怒視陳夜，一字一字的道：“不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既然我敢提出與你對賭，就絕對不會輸給你。”
“希望如此。”陳夜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