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為什么？”
沈小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瞪著沈妄川，有點震驚又有點委屈，“你這個善變的男人，這么快就移情別戀了？”
“不是。”
沈妄川急了，連忙扔了礦泉水，抓住她的肩膀解釋，“我當然巴不得趕緊跟你領證，但我不想逼你，我想讓你心甘情愿跟我結婚。”
“……”
原來是這樣。
沈小玖的心情恢復了一些，她正要說自己是心甘情愿的，就聽沈妄川苦笑著說，“我知道你是太想念小西瓜了，想讓他早點回來，所以才要跟我領證……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說服爸媽，讓他們盡快帶著小西瓜回來的。”
“我……”
“我懂。”沈妄川打斷她，“我知道你還沒有做好準備，沒關系的，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可以等等的。”
“你……”
“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一定會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
草！
小嘴叭叭的，讓不讓人把話說完了！
平時怎么沒見他這么能說。
接二連三被打斷，沈小玖怒向膽邊生，猛地伸手勾住沈妄川的脖子，踮起腳尖，張嘴就啃了上去。
嗯。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雙唇相觸。
他的嘴唇還挺柔軟，好像還有點……甜絲絲的？
他吃糖了？
不確定。
于是。
她試探著舔了一口。
男人身體一僵，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灼熱起來，按住她肩膀的手也被收緊了。
沈小玖一驚。
眼前這個可是素了大半年的男人啊。
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竟然敢撩撥他。
醫生可嚴肅地交代過，她剖宮產，起碼也要禁欲三個月到半年的，而且兩年之內都不能懷孕，否則對身體非常不好。
正要退開。
沈妄川動作比她更快地推開了她，怕她誤會，他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解釋，“醫生說……不行。”
“我知道。”沈小玖干笑，“我就是想堵你的嘴來著，沒想干啥。”
“你……”堵他嘴干嘛？
沈小玖覺得自己氣勢不能輸，所以雖然紅著臉，卻還是理直氣壯地說，“誰讓你三十七度的嘴，卻說出這么冰冷的話。”
他說啥了？
沈小玖捧住他的臉，“誰說我跟你領證是被逼的了，難不成我爸媽到大街上隨便拉個人，我都會同意跟對方領證？”
“……”
沈妄川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我喜歡你。”
沈小玖紅著耳尖表白，“我覺得……最近這幾個月，跟你一起生活，也沒有什么不適應的地方，你對我的好，我都感覺得到，所以……咱倆結婚吧。”
“……”
幸福來得太突然。
被巨大的驚喜砸中的沈妄川直接傻了。
他本來以為任重而道遠，都做好長期沒名沒份的準備了，卻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沸騰了。
“喂，你倒是給句話啊，到底愿不愿意去跟我領證啊。”
“愿意愿意，我當然愿意，一千個一萬個愿意。”
沈小玖這才不好意思地推開他，“那你還等什么，趕緊去拿證件啊。”
“哦……好，好好好。”
沈妄川像個沒頭的蒼蠅一樣，搖搖晃晃地就出門了。
走到門邊，他還差點一腦袋撞門板上。
沈小玖捂著嘴偷笑。
原來他也緊張啊。
沈小玖也去父母房間的保險柜找證件，他們家的保險柜密碼一家三口都知道，沈小玖找好證件出來，就看到沈妄川拿著車鑰匙在門口等她。
他手里空空如也。
沈小玖問他，“你的戶口本呢？”
“在我媽那兒，要去她那兒拿一下……我媽就住我們這個小區，到她那兒就拿了，不會耽誤太久的。”沈妄川生怕她不耐煩。
沈小玖眨眨眼，“你媽同意咱倆結婚了，不覺得我配不上你？”
“不會，她現在跟之前不一樣了。”
“……”
沈小玖再一次感動。
原來男人想娶一個女人的時候，是會默默清除掉他們之間所有的障礙的。
兩人去了沈母那兒。
沈妄川給他媽媽租的房子，就在他們家隔壁的隔壁棟，兩人開車到樓下，沈妄川牽著沈小玖的手一起上樓。
沈小玖莫名有些緊張。
沈妄川握緊她的手，“放心吧，我媽不會為難你的。”
租的房在十二樓。
這一棟戶型較小，一百多平，平時就沈母跟保姆兩個人住，倒也寬敞。
沈妄川提前給沈母打電話說明了情況。
所以兩個人剛按響門鈴，沈母就開了門，看到沈母的那一刻，沈小玖差點沒認出來。
跟那天晚宴上浮夸的造型相比。
今天的沈母顯得格外樸素。
她穿了一件灰色的雪紡上衣，搭配一條黑色七分褲，頭發隨意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綁了起來，渾身上下沒有一件首飾，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種平和溫軟的氣息，她臉上帶著笑容，眼角的紋路讓她看上去格外慈祥。
看到沈小玖，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小玖，對不起啊，阿姨之前生病了，第一次見面給你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阿姨對你沒有意見的。阿川喜歡你，肯定是因為你值得他喜歡，你愿意跟阿川結婚，阿姨很開心，也衷心祝福你們兩個。”
“你們倆領證太倉促了，阿姨都沒有準備……不過你放心，別人家兒媳婦有的，阿姨都會給你準備，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這態度。
說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也不夸張。
伸手不打笑臉人。
沈小玖也變得禮貌起來，“阿姨您放心，我跟阿川會好好過日子的。”
“好好好。”
沈母把戶口本塞給沈妄川，眉眼帶笑，一臉喜色，“你們快去領證吧，媽就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等你們領了證媽就去沈家聊你們結婚的細節。”
坐上電梯。
沈小玖還處于震驚狀態，她問沈妄川，“阿姨說她之前是生了病？”
“嗯。”
沈妄川握住她的手，“抑郁癥和偏執癥，現在已經在好轉了。”
“……”
那種家庭環境，不抑郁才怪了。
沈母這個情況，離婚了反而是一種解脫。
兩人沒耽擱，直接開車去了民政局。
不是節假日，排隊的人不多。
填單子。
拍照。
體檢。
一系列的流程結束后，兩人就拿到了蓋了鋼印的結婚證。
從民政局走出來。
沈小玖看著證件上的照片有些懊惱，“我都沒換衣服，妝也沒化……啊啊啊，這準備得太不充足了。”
“我覺得挺好的。”
沈妄川把兩本結婚證小心翼翼地收起來，美滋滋地看著沈小玖，“沈太太，以后多多指教。”
“……”
對上他的眼睛，沈小玖的心不自覺地平和下來，她反握住他的手，大聲說，“你也是，沈先生，余生多多指教啊。”
陽光下。
兩人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