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連唐大人只怕也不知道。”荊嬤嬤感覺自己渾身發軟,要不是也算是多年的老人,她只怕也沒能走到這里來。
慕容惠快要氣瘋了,走上前揚手一個耳光扇到荊嬤嬤的臉上去。
如果此時是吳老夫人站在她面前,只怕她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沒用的廢物!竟然連這么點小事也辦不好,真是該死!”
害得她多年來的經營,只怕都要付之一簣了。
“夫人,既然如此,我們何不來個一不做二不休呢?”
慕容惠身邊的嬤嬤陰森著開口,往脖子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慕容惠反手又給了她一個耳光,怒道:“蠢貨!皇叔那么稀罕那個女人與兩個孩子,你以為她身邊會沒有三五個暗衛嗎?”
“此時只怕已經被人端了老窩了,還不趕緊去收拾東西?”
“去把雅兒叫上,派人去學院通知凡兒,趕緊離開。”
慕容惠還不算太蠢,畢竟在流月城這么多年,要是沒有點腦子,怎么可能連唐大人都頭痛?
在聽說是皇叔的女人與孩子后,她就知道事情敗露了,此地不宜久留。
不過,就算逃離,她也還惦記著自己的兒女。
“可惜沒能早些知道,否則怎么也得讓人把那個女人……”
慕容惠有些可惜,如果能早些知道沈菁茹的身份,在賠上整個瘋子的暗勢力時,怎么也得讓皇叔戴戴綠帽子才好。
被打的嬤嬤不敢再說話,趕緊帶人下去收拾。
“夫人,老爺那邊……”另一名嬤嬤小聲提醒。
慕容惠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還是道:“這件事,總需要有人頂罪才行。”
嬤嬤便不再說話,去找王惠雅。
荊嬤嬤見此一幕,心直涼到了心底,越發的腿腳發軟。
她也趁亂趕緊溜了,一邊往角門走去,心中在沉思該如何渡過這一劫。
她倒也想自己獨自逃命去,只是,她的賣身契還在吳老夫人手里,如果她真的敢逃……
府里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慕容惠也沒有想要把這些下人帶走的意思。
到時候主子有王維安頂罪,這些下人,自然是逃不過的。
否則,她連離開的機會都不會有。
荊嬤嬤能摸清慕容惠的心理,同時也為她們的身份而悲涼,卻毫無辦法。
她也沒敢多事,否則她連這王府都走不出去。
快步走到府門口,與守門的婆子打了聲招呼,讓她給自己開門出去。
她進來時走的偏門,所以此時離開也是走的偏門。
然后,等到嬤嬤的門打開,她正想出去時,卻臉色瞬間發白。
門外被官兵團團圍守起來,根本就出不去了。
守門的嬤嬤也是嚇了一大跳,意識到不對,馬上就想關門。
數名士兵沖進來,不等兩人發出尖叫,快速將她們的嘴捂住。
慕容惠讓人收拾好東西后,帶上十歲的女兒,與兩名心腹嬤嬤,匆匆往后院走去。
她讓人準備了馬車,坐馬車更方便離開。
不過,她還沒有走到馬車,就看到一名女子帶著一行人緩步走進來。
“王夫人,這么匆匆的,要去哪里啊?”
慕容惠不認識沈菁茹,甚至她身邊也沒有人認識她。
但她認識那些穿著衙役服裝的役差。
她的心直往下沉,竟然這么快就找到她這里來了嗎?
都怪吳老太婆那個老不死的,查個消息都那么慢。
她要是早些將沈菁茹的身份告訴她,又哪里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你們是什么人?為何闖我府邸?”
到底也是一方人物,她定了定神,將女兒往身后藏去,冷聲喝道。
她悄悄打量沈菁茹,同時在腦海里思考退路。
這個女人長得很美,美得讓她嫉妒的那種。
看她通身的氣質,怎么看著也像是上位者多年的那種人。
這樣的人,會是一個普通的商戶女?
她有些懷疑,但此時卻沒空多想,怎么帶著女兒脫身才是正道。
沈菁茹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我是什么人,這個時候你應該知道了才是,否則你也不需要收拾東西逃了,對吧?”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什么逃?本夫人不過是想帶女兒上街買些東西罷了。”
慕容惠已經強行冷靜下來,冷瞪著她們道:“不管你們是什么人,敢強闖我王家府邸,本夫人會讓你們全部進大牢,這輩子也別想出來。”
沈菁茹笑道:“是嗎?如此正好,那我們就一起去府衙找知府大人理論吧。”
她看向身邊的劉桂良,淡淡道:“劉大人,還不讓他們去抓人?”
劉桂良臉色沉沉的,大手抬起往下揮下。
也在此時,慕容惠的手也抬起,往嘴邊吹了一個怪異而尖銳的音符。
隨著音落,一道道人影從府邸深處縱掠而出。
這些人足有數十人,一個個身姿喬健,速度飛快,掠出來后便直接朝役差們殺去。
慕容惠冷笑地看了沈菁茹一眼,拉著女兒往馬車走去。
她在這里也經營了十多年時間,真以為她一點準備也沒有嗎?
這些人,都是她精心培養出來的死士,否則瘋子哪能做出那么多瘋狂的事情?
這些,都是她們的底氣。
沈菁茹身邊的如玉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道:“夫人,我去也。”
說完,她越過沈菁茹,快速迎向那些人。
劉桂良也沒有想到王府里竟然會有這么多精衛,心也跟著提起來。
他身后的役差雖然是役差,對付普通的匪徒與百姓還是可以的。
想要對付這些死士,卻是難了。
空氣中很快出現血腥味,慘叫聲響起,混亂成一窩粥。
劉桂良是文官,但也學過兩個拳腳功夫,但在這樣的混戰中,他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沈菁茹淡淡道:“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先退出去吧。”
劉桂良卻是護在她面前,道:“不行,你先退出去。”
他自己出事沒事,但她出事,他就會有事了。
沈菁茹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沒有說話,卻身形輕閃,眨眼間到了馬車邊上,一腳將準備駕車的車夫踢下馬車。
車夫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就昏迷過去,馬車里傳出慕容惠冷靜的聲音。
“程叔,走。”
沈菁茹輕輕挑起她的車簾,幽幽道:“王夫人要去哪里?”
慕容惠看到這張臉,心中就嫉恨得厲害,抬腳朝著她的臉踢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