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揮手，語氣正經了些：“反正，扶蘇遲早要接我的班。
現在我出去打異族，也算讓他提前熟悉掌權的滋味。”
扶蘇在一旁輕嘆，扶額：“父皇，我看您這是——手癢了。
不打仗，沒幾個月，就渾身難受。”
秦始皇立刻一臉正氣，
“胡說！朕這是——為天下掃清威脅！”
陳默、宿炎、白起三人對視一眼，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果然，不論哪一世的“戰神皇帝”，
嘴上都說是為了天下，
心里那份“想干架”的火種，從來沒熄過。
接下來的合作會議，氣氛一下子就從輕松轉為正式。
大殿中央，秦始皇一揮手。
“具體細節，就由李斯與貴方代表詳談吧。”
李斯起身，拱手出列，神情平和卻鋒芒畢露。
而大夏這邊，則是宿炎走上前去，語氣沉穩，氣場不輸對面。
陳默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忍不住湊到鄭哲耳邊，小聲吐槽：“說起來，我記得宿炎是頂級科學家，幾個博士頭銜起步。
怎么談合作這事兒，還得他親自上？中樞那邊咋沒派個外交組來？”
鄭哲憋笑，低聲回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宿炎上大學那會兒……閑得沒事干，輔修了點東西。”
“輔修？”陳默挑眉。
“嗯，國際經濟學、國際貿易實務與規則、國際公法與國際私法、科技政策與管理、地緣政治與國際關系、文化研究、談判學與心理學、商務數據分析……差不多十來個方向吧?！?/p>
“……？”陳默表情逐漸石化。
“你確定那是‘閑著沒事’？這怕不是外星人偽裝成人類來上學吧？
還是他體內藏著什么學霸系統，不學習就隨機縮短身體某個部位一厘米？”
鄭哲“噗”地笑出聲，趕緊捂嘴。
“別鬧。宿炎是罕見的超憶者，記憶力極強，幾乎過目不忘。
他的大腦運算速度遠超常人，知識儲備能和整座數據庫掰手腕。
有他在場，中樞那邊就沒必要再派團隊了?！?/p>
陳默扶額，徹底服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有他在，我就沒看著其他什么科學家了！”
他搖頭嘆息，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學霸的世界，我是真不懂。
但凡他再多學兩門——我估計地球都得繞他腦子轉。”
陳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兩位古今頂級智囊的“世紀對談”，忍不住豎起耳朵。
李斯先開口，語氣溫和卻不失威勢：“那就由我先說說我們這邊的需求吧。之后，你們再提需求？”
宿炎點頭，神情冷靜：“沒問題，對了，你們這邊有諸子百家嗎？”
李斯愣了一下，隨后說道，“有的，不過，他們大多沉迷自已的研究當中，和大秦的關系并不密切！”
宿炎點了點頭，說道：“如果能有墨家、農家、醫家的協助，那么我們的交流應該會更順利。
行了，李相接著說你的需求吧！”
李斯點頭認可，隨后，他取出上次陳默留下的技術介紹水晶——那是他們對平板的古風命名——輕輕一按，畫面出現！
“我們希望繼續獲取你們的衛星技術。”
他指了指虛空中的星圖，“我們對整片大陸的結構極為好奇，想知道我們九州之外，還有什么？”
宿炎笑了笑，推了推眼鏡：“不僅你們好奇，我們也一樣。”
他抬手劃出一段模擬投影，光幕中顯示出龐大的曲面地形數據。
“我們在觀測你們這片大陸時發現——地心引力常數與我們那邊幾乎相同，但地面空間曲率異常穩定。
換句話說……你們這片大陸是平的，平得像鏡子。”
“平的？”李斯挑眉，一臉“這有啥問題”的表情。
“這有什么奇怪的？天下本就是天圓地方嘛?！?/p>
宿炎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我們那邊的世界——大地是圓的?！?/p>
“圓的？”李斯一愣，眼睛瞪得比青銅鼎還圓。
“那你們不會從邊上掉下去？”
陳默在一旁差點沒憋住笑。
宿炎面無表情地嘆了口氣：“這些我就不跟你廢話解釋了。
等后面我把我們那邊從小學到大學的課本都給你一份，你慢慢學。”
李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一臉認真：“小學到大學……聽著像是一種修行體系?！?/p>
宿炎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衛星的事，我們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幾款新型的衛星運載火箭，具備全自動導航與再入能力。
我們到時候可以直接直接建造建議發射平臺，然后發射火箭！”
李斯眼里閃著光，嘴角帶笑：“很好。那我們……大秦的天空，也該亮幾顆屬于自已的星了?！?/p>
李斯精神抖擻，越說越興奮，語氣中透著那種學到了“黑科技”的亢奮感。
“還有——高鐵！”
他雙手一攤，眼中閃著光，“你們那種能在上千里路上朝發夕至的交通方式，簡直神跡！我們現在的軌道馬車……和你們的高鐵比起來，跟蝸牛沒區別??！高鐵！我們九州也要有！而且——要鋪滿！”
宿炎微微一笑，態度平靜而專業：“沒問題。不過高鐵修建的關鍵，不在列車，而在軌道。那需要大量高純度鋼鐵?！?/p>
“鐵？”李斯下意識反問。
“沒錯，”宿炎點頭，“但不是普通鐵。我們要用經過特定配比與淬煉的高強度鋼材。材料我們可以提供一部分，但那只是‘無源之水’。
如果要在整個九州鋪設高鐵，我建議——由我們提供技術與工藝圖紙，外加一批技術指導員，幫助你們在本地建立冶煉與材料工廠體系?！?/p>
李斯眼中閃過一絲贊許，撫須笑道：“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此提議極好?！?/p>
他略一沉吟，又問：“那鋪軌所需的人手……想來不會少吧？”
宿炎點點頭，語氣認真：“沒錯。僅軌道鋪設與站點建設，就需要至少幾十萬勞動力。若要完成全國線路網絡，恐怕要數百萬建設工人同時動工?！?/p>
李斯眉頭微蹙，陷入思索：“這倒是一個難題……目前九州總人口約八千萬，其中八百萬為常備軍與邊防鎮守。若要繼續抽調幾十萬民力，恐怕會影響農業與防御?！?/p>
宿炎看著面前的投影，指尖輕敲，語氣平靜卻帶著鋒銳：
“我看過你們的大量戰報資料——”
“高端戰力，確實離譜?！?/p>
“但普通戰士這塊……似乎只能靠結陣才能抵御異族？”
他抬起頭，眼神里閃著一絲探究，“一旦落單，普通單體戰力幾乎都被異族碾壓，對吧？”
李斯沉默了一瞬，嘆息聲在殿中回蕩。
“沒錯?！?/p>
“這也是我們最頭疼的地方?！?/p>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的山河圖卷。
“《不滅星神體》雖是奇功，但門檻太高。能修煉的人，萬中無一?！?/p>
“為了守住九州，為了抵御那群山海異族，我們只能用人數去彌補戰力的缺口?！?/p>
他說到這里，聲音變得沉重——
“我們的大軍，看似浩蕩，其實靠的是血肉去堆防線?！?/p>
“一個將士的倒下，往往意味著一個陣眼的崩塌?！?/p>
宿炎聽完，微微點頭，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