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寒眉頭微蹙。
姜九紫看主子皺眉了,那還得了!
連忙站起身道:“殿下稍等片刻,臣女這就去處理。”
姜九紫站起身,掀開簾子,一躍下了馬車。
這一處街道變窄,原本是能容得下兩輛馬車經過的,無奈后面那輛馬車太大,飛速想要越過姜九紫這輛馬車的時候,直接卡死了。
姜家馬車已然被逼停到邊上,可后面的馬車還是過不了,王心瑤就在后面馬車里,看見馬車停了,掀開簾子,不耐煩吼了一句。
沒想吼完看見前頭馬車一躍下來的是姜九紫!
新恨舊怨一瞬涌上心頭,王心瑤一股子怒意直沖天靈蓋。
怒目道:“一個小小破落戶,也敢擋本姑娘的道,給我撞上去!”
馬車夫聽得三姑娘如此盛怒,趕緊應下:“是!”
“駕——”的一聲,一扯韁繩,仗著大車欺小,就要撞上來。
姜九紫眸光一凜。
殿下還在里頭呢,豈容此等宵小放肆!
她猛的抬腳,一腳踹上了撞上來的馬車。
“哐——”
一聲巨響。
偌大的馬車直接翻倒在了一邊。
車上人仰馬翻,女子的尖叫聲伴隨著馬兒的嘶吼聲,此起彼伏,響徹大街。
拿金腰帶換了銀票回來的冷劍看見這一幕,驚大了巨眼!
這位姜姑娘,力氣也太大了吧!
分明細胳膊細腿的,怎么會有這樣大的爆發(fā)力!
姜九紫拍拍自己的鞋,抬腳上了馬車,淡聲吩咐:“走!”
同樣驚大了眼的姜家馬車夫呆怔怔應下:“是!”
一揮馬鞭,噠噠噠趕路,整個人還有點回不過魂來。
裴凌寒沒想她的解決方式這樣粗暴,不過倒與記憶中的野丫頭又重合了。
唇角微勾了勾,垂眸看向她的腳道:“腳沒事吧?”
姜九紫把自己的腳從裙子里踢出來,看了看道:“沒事,就是有點廢鞋。”
裴凌寒:“……”
馬車外頭的冷劍:“……”
冷劍連忙把金腰帶換好的銀票遞了進來:“殿下,金腰帶換了一千兩。”
裴凌寒接過銀票,遞給姜九紫:“你很缺鞋?”
姜九紫看見竟換了一千兩,面上一喜。
花驚鴻不愧是未來首富啊,財大氣粗,隨隨便便一條腰帶就能換一千兩,果然還是得跟有錢人做買賣。
姜九紫不客氣的接過,愉快的將銀票塞進了自己的懷里,心疼道:“在盛京自然不缺鞋的,但好好的鞋浪費在人渣身上實在叫人可惜,都掉了一顆珍珠了!”
姜九紫說著,抬手輕撫了撫自己的鞋面。
這是母親給她新做的鞋,上頭還綴著兩顆漂亮珍珠的,剛這一踹,踹掉了一顆。
早知脫掉鞋子再踹。
裴凌寒看她一臉肉疼模樣,眼抽抽道:“一千兩可以買很多珍珠了。”
姜九紫道:“算了,買珍珠不知什么時候又被我踹掉了,還是留給山茶買烤鴨劃算。”
吃進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裴凌寒:“……”
她這是想隨時隨地開踹?
深深看她一眼道:“身為太子妃,還是得注意一下形象。”
當街踹馬車這種事,還是不要再發(fā)生了。
吩咐別人踹便是。
姜九紫背脊一挺道:“殿下放心,保證不會有下次!”
下次她偷偷踹便是。
“嗯。”
裴凌寒輕嗯一聲。
轉角處,他下了馬車,上了早已侯在一旁的漆黑低調馬車,徑直回宮。
姜九紫看殿下離開,這才繼續(xù)回府。
第二天一大早,她果然收到了宮中的懿旨。
說是讓她進宮陪太后娘娘禮佛,還有專門的管事嬤嬤來接她。
春茶聽得她要進宮,緊張得不行,恨不得把所有寶石頭面往她頭上招呼。
姜九紫好笑道:“別太夸張,太后不喜鋪張。”
春茶緊張道:“那怎么辦,姑娘的首飾都是赤金和寶石。”
夫人新置辦的,怎么貴重怎么來。
姜九紫看一眼外頭道:“外頭的芍藥不是開了么,你給我簪兩朵芍藥便是。”
春茶眉眼一喜:“這個好!”
她出去摘了兩朵最漂亮的粉色芍藥回來給姜九紫簪上。
沒想出其不意的好看。
管事嬤嬤看了一眼姜九紫的打扮,眉眼含笑。
小姑娘打扮得十分低調,卻并不隨意,人面桃花,嬌俏漂亮,滿是春天的氣息。
她領著姜九紫進了宮。
壽寧宮的小佛堂里,已經有幾位姑娘在抄經。
姜九紫被領了進來。
肅千雪也在,看見姜九紫,神情一喜:“小紫,你怎么來了?”
其他幾個姑娘聽得齊刷刷看了過來。
姜九紫壓低嗓音道:“太后娘娘請我進來的。”
肅千雪越發(fā)歡喜:“那太好了,往后咱們有伴了。”
太后是她的姑祖母,初一十五都會讓她進來抄經,她都無聊死了,往后小紫也在,日子終于有了盼頭。
姜九紫:“……”
太后不過是借著抄經的名義見一見她,往后不一定還會讓她來抄。
不過,倒不好打擊眼前人的歡喜,笑道:“那你好好抄。”
肅千雪點頭:“嗯,你也快點抄,抄完咱們去太后那里吃糕點,太后那里的糕點可好吃了!”
“好!”
姜九紫坐下來,提筆蘸墨,開始抄經。
她從小便坐不住,師傅每次罰她都是抄經,姜九紫熟能生巧,運筆如刀光劍影,沒過一會便把今日的經書抄完。
順帶還幫肅千雪抄了兩頁。
幾位姑娘抄完經便被請到了壽寧宮吃點心。
太后一張一張看她們抄的經書,看到姜九紫的字,微微點了點頭。
小姑娘一手字寫得極為霸氣,鐵畫銀鉤,很有武將世家的風骨。
字如其人,她以為小姑娘也會長得粗獷霸氣,畢竟從小在北地長大。
沒想見到真人的時候,小姑娘俏麗得像朵花兒似的,偏頭上還簪了兩朵花兒,人比花嬌具象化了。
太后抬手,招她過來:“小紫是嗎?過來,讓哀家瞧瞧。”
姜九紫起身走了過來,恭敬行禮:“臣女見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太后笑容慈藹:“不必多禮,京中可還適應?”
姜九紫點頭:“適應的,盛京處處都好。”
太后道:“適應就好,往后有什么事只管來尋哀家,哀家給你做主。”
“謝太后娘娘。”
姜九紫謝恩。
一旁的管事嬤嬤給姜九紫捧了一只匣子過來,說是給她的賞賜。
姜九紫推卻:“無功不受祿。”
太后笑道:“你有功的,上次在大佛寺多虧你提醒了方丈那道豆腐有問題,不然哀家便要受罪了。早該賞你的,一直拖到了現(xiàn)在。”
原來太后娘娘知道了此事。
姜九紫接過賞賜,恭敬謝恩。
太后和藹道:“出去跟她們玩兒吧,一會用完午膳再回去。”
“是。”
姜九紫恭敬應下,退了出來,沒想走到門口,一道粉色身影直直撞了進來。
不避不閃,就是目標明確往姜九紫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