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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綰頭都要埋到桌子底下了，謝長離看了看更漏：“你準(zhǔn)備一下，等會就上公堂。”

“嗯。”

細(xì)軟的聲音似從桌子底下傳來，謝長離瞳孔暗了暗，指尖落在臉頰上，方才的柔軟仿似還在。

他斂起眼眸，嘴角淺勾。

從前遇不到，看不得，更碰不得，只能在暗處覬覦，可如今交集多了，似乎每一日都過得特別漫長，每個寂靜無她的夜里也變得比以前更加難熬。

如今距離她越近，他就越想將她圈進(jìn)自己的領(lǐng)地里，狠狠地將她每一寸都揉入自己的骨血里。

謝長離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埋著身子，縮成鵪鶉一樣的小姑娘，笑了笑抬腳往外走去。

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

她，始終都是他的。

察覺到屋子只剩下她一個人，秦綰緩緩抬起頭，伸長著脖子往門外瞧了瞧，見謝長離真的走了，才猛地深吸一口氣，拍拍砰砰直跳的心臟。

“終于走了。”

…………

錦衣衛(wèi)正廳公堂上。

看到被錦衣衛(wèi)帶上來的秦綰，站在正廳的褚問之連忙上前，朝她伸出了手。

“阿綰。”

秦綰掃了眼，不動聲色地避過，雙膝跪地，字正圓腔地說道：

“我秦綰今日在此請求督主大人能替我主持公道，還我一個清白……我沒有逼死寧遠(yuǎn)侯府府老夫人褚氏，是他們污蔑我！”

說完，她俯身磕頭。

“秦綰！”

褚問之心中五味雜陳，夫妻三載竟走到對簿公堂這一步，真是悲哀！

反觀褚長風(fēng)鎮(zhèn)定許多，他神情冷漠：“我母親只不過遵從大夫的醫(yī)囑，尋兩只兔子燉湯補身子，不是故意要殺你兔子的。”

“而你偏偏對此懷恨在心，當(dāng)場廢掉兩個嬤嬤的雙手，甚至派人將兩位嬤嬤殺之，氣得我母親舊疾攻心，一命嗚呼！”

說到此處，褚長風(fēng)往主位上瞄了眼，繼續(xù)說道：“你膽敢說不是你逼死母親的！”

證物齊全，秦綰還能怎么狡辯？

秦綰心底冷笑，朝著上首道：“督主大人，事關(guān)三條人命，豈能由寧遠(yuǎn)侯一言定之，本郡主請求督主大人嚴(yán)查！”

“督主大人，這事已經(jīng)有了定論，況且是我寧遠(yuǎn)侯府的家事，由不得旁人置喙，請督主大人允我們回去私自解決。”

褚長風(fēng)根本不愿與秦綰再次胡攪蠻纏，恐拖得越久，此事越容易橫生變故。

不如退一步，將秦綰困在牢獄中，亦或是將她困回寧遠(yuǎn)侯府。

不管是哪一個，秦綰的名聲都?xì)Я恕?br/>
褚問之附和勸說秦綰，秦綰雙膝挪動，甩開他，大聲道：“兩位下人不問自取宰殺本郡主兩只兔子，本郡主只是命人廢了她們的雙手，將她們發(fā)賣出去僅此而已。”

“至于褚氏突發(fā)心梗而死，與本郡主無關(guān)。”

坐在上首的謝長離道：“這只是你說的一面之詞，可有證據(jù)？”

話落，褚長風(fēng)沒來由地壓制不住嘴角，卻又隱約感覺到不安。

謝長離這個人從來不按照常理行事，全憑他個人喜好，只要他說一句秦綰是被冤枉的，寧遠(yuǎn)侯府的名聲便臭了。

“自然是有的。”秦綰沉聲道：“我方才仔細(xì)看過兩位嬤嬤頭顱上的缺口，不是常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