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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禾擔心剛才的力度還是不夠大，于是再一次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裝可憐。

那副委委屈屈、仿佛他不答應就是拋棄她的模樣一出來，江澈心里那道本來就不怎么堅固的防線果然就徹底崩塌了。

“行行行，怕了你了。”

江澈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把那張皺皺巴巴的卷子拽了回來。

“學，我學還不行嗎？”

蘇清禾的小表情立馬多云轉晴，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嘴角兩邊還露出了兩個淺淺的小梨渦。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先把這張數學卷子剩下的題做完！”

……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江澈覺得自己跟置身于地獄基本上沒什么區別了。

他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蘇清禾的速度，蘇清禾的腦子轉得實在是太快了，而且答案還很精準。

江澈一道題才剛念完，她就能迅速給出解題思路，甚至還能指出這道題考的是哪個知識點，有哪些易錯坑。

“這道題選C。因為向量a和向量b垂直，所以它們的數量積為0，直接帶入公式算就行了。”

“下一題是立體幾何，你先畫個輔助線，連接AC……”

江澈麻木地拿著筆，感覺自己像個沒有感情的記錄機器，在卷子上十分機械地寫寫畫畫。

一開始他還覺得挺新鮮的，畢竟有個美女學霸在自己旁邊一對一輔導，這待遇說出去能饞死一幫人。

但時間一長，江澈就感覺自己屁股像是長了釘子一樣，怎么坐都不舒服，注意力也慢慢變得不集中起來。

跟不上蘇清禾的速度是一個原因，更大的原因還是這些東西太枯燥太無聊了。

他寧愿去操場上跑十圈，也不想再算這個破圓錐曲線了。

江澈把筆往桌子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發出一聲哀嚎，“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

正在講題的蘇清禾停了下來，有些茫然地轉向他。

“怎么了？哪里沒聽懂嗎？”

“哪里都沒聽懂……蘇老師，我的腦子已經滿了，再裝就要溢出來了。”

江澈耍賴地往后一仰，腦袋枕在椅背上，歪頭看著蘇清禾。

“蘇老師，咱們今天就到這兒吧？生產隊的驢也沒這么干活的啊，你也得讓我稍微喘口氣不是？”

蘇清禾抿了抿唇，“可是……這才學了一個小時呀，而且這張試卷的題目也還沒有講完……”

“一個小時已經很長了！清禾你要相信我，對于我們這種學渣來說，能認真學一個小時真的已經很不容易了。”

江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響。

“而且你也累了吧？說了這么多話，嗓子不干嗎？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完，他不給蘇清禾反駁的機會，直接溜出房間倒水去了。

等他端著水杯回來的時候，蘇清禾還乖乖地坐在床邊，只是臉上的表情有些失落。

江澈把水杯塞進她手里，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那個……你也別太著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