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所有的寺廟都已經搜查遍了，并沒有什么不妥當的地方。”馮立緊皺眉頭。
搜了大半夜，所有的地方都仔仔細細的找過了，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除了寺廟之外，其他地方并非就沾染不上香燭的氣味。”江歲寧思量著開口，“比如香燭店，冥器鋪子，又或者……道觀？”
“說的沒錯，不僅僅是寺廟，這些地方都有嫌疑，都需要好好搜查。”裴照之點頭。
“可在皇城之中，這些店鋪的數量實在是不少，若是一一都搜查下來的話，必然要花不少的功夫。而且萬一要是像今晚一樣，一無所獲的話，說不定會更加鬧得百姓們惶惶不安。”馮立擔憂的開口。
“現如今我們只有這一點線索，只能順著香燭繼續查下去。”裴照之堅定道，“繼續搜，所有有可能的地方都不能放過。”
“是，下官遵命。”馮立拱手應聲，緊接著又露出幾分為難之色道，“大人，那些香燭鋪子也就算了，不過這道觀……皇城之中只有城西的三清觀，那可是肅王爺的清修之所，總不能也去搜查。”
“肅王爺？”衛瑤并不太清楚對方的身份，疑惑的看向江慕時。
江慕時小聲解釋道：“肅王爺是先皇最小的弟弟，年紀比皇上大不了多少，不過輩分上卻算是他的皇叔。聽說已經在三清觀清修了十多年了，平日里面幾乎都住在三清觀，連肅王府都不回了。”
“那三清觀除了肅王爺之外，應該也還有其他人吧？”衛瑤問道。
“原本是有的，皇城之中就只有三清觀那一家道觀，聽說往年間還會有香客去道觀燒香。只不過自從肅王爺在那里清修之后，漸漸的就不大接待香客了，現在整個三清觀除了道士之外便是肅王爺。”
江慕時同衛瑤解釋的功夫，馮立又開口了。
“大人，昨夜搜查那些寺廟，已經引得那些廟眾們十分不滿了。幸好有皇上的旨意，才沒有引起他們的反抗。但三清觀非同尋常，估計皇上也不會下旨答應搜查。那里乃是肅王爺的清修之所，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雖說肅王爺清修多年，也不理朝政，但不管怎么說，畢竟是皇上的皇叔，輩分擺在那里。
平日里面就因著肅王爺的清修，那些香客們都不去道觀了，若是貿然帶著衙役去搜查，定然會得罪肅王爺。
裴照之皺眉思索，片刻后道：“先派人搜查那些香燭和冥器店鋪，不要有任何遺漏，至于三清觀那邊，本官會先向皇上請旨。”
“是，下官遵命。”馮立領命辦差，很快再次離開了刑部。
一夜過去，眼見這已經到了入宮當值的時間，江歲寧和衛瑤她們也沒有再久留。
至于仲依雪，則是由裴照之派人送回書院之中。
刑部門口，仲依雪同衛瑤和江歲寧認真道謝之后，才失魂落魄的跟著衙役離開了。
雖說抓到了人，但是也僅僅只是一點兒微末線索，仲依雪心中依舊惴惴不安。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衛瑤忍不住嘆氣。
“希望趕緊抓到兇手，也希望那些被抓的女子，尤其是仲依玉，能夠安然無恙。”
雖說她對仲家兩姐妹并沒有多少好感，但是畢竟是活生生的人命，千萬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江歲寧心中同樣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么，很快和衛瑤一起入宮當值了。
皇城中的香燭冥器鋪子搜查了整整一日，可依舊是一無所獲。
裴照之向蕭帝請旨，希望能夠搜查三清觀，但因著寺廟搜查毫無所獲，蕭帝并沒有同意此事。
裴照之原本已經離開了皇宮，可是在得知香燭鋪子一無所獲后，又二次入宮請旨。
“皇上，下官保證僅僅只是去三清觀查看一番，若是肅王爺怪罪下來，下官愿意一力承擔。”
“胡鬧，朕已經說過了，三清觀乃是皇叔的清修之所，怎可胡亂搜查。”
“皇上……”
“更何況此事鬧得沸沸揚揚，那些百姓們不清楚內情，若是傳出什么有損皇家的流言蜚語來，你又如何能夠承擔。”
“可若是不能及時找出兇手的話，恐怕還會有女子失蹤。到時候百姓們議論紛紛，質疑朝廷的能力，同樣也會于朝堂不利。”裴照之跪在御書房中，“皇上，下官身為刑部尚書自知查案不力，待此間事了，無論皇上想要如何懲治，下官都絕無怨言，只求皇上能夠允許下官去三清觀一趟。”
皇家的顏面固然重要，可是百姓們的安危難道就不重要了嗎？
那么多無辜的女子如今下落不明，甚至還有人會繼續失蹤，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他都要去三清觀調查。
蕭帝凝眸看著裴照之，“裴愛卿，朕知道你一心查案，可是皇叔是朕的長輩，縱使不考慮百姓們的議論，朕也要顧慮皇叔的心情。”
“皇上，雖然肅王爺清修多年，久不理朝政，但若是他知曉女子失蹤案一事，想來應該也會希望能夠盡早查清，未必不會配合。”沈宴西站在一旁開口道。
裴照之剛才第二次入宮請旨的時候，是同沈宴西一同進來的。
蕭帝搖頭，“話雖如此，可貿然搜查還是不妥。”
沈宴西見蕭帝堅決，明白繼續這般請旨下去恐怕也不會有什么結果，于是退了一步道。
“若是皇上實在放心不下，那不如就由微臣和裴大人帶上幾個人去三清觀，以拜訪肅王爺的名義先看看，告知肅王爺此事，求得肅王爺答應之后再行搜查。”
裴照之看了一眼沈宴西，心中會議也立刻道：“皇上，沈大人此提議甚好，微臣愿意先去征求一下肅王爺的意見，三清觀畢竟是肅王爺的清修之地，若是真的有賊人藏身其中的話，對肅王爺的安危也有影響。”
蕭帝看著裴照之和沈宴西，終于松口。
“罷了，你們說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按你們所說前去拜訪，但是切記不可冒犯皇叔。若是皇叔不肯，誰也不許貿然搜查三清觀。”
“是，臣等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