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馨忙著找男朋友的這兩周,陸衍也沒閑著。
他在跟陸長瑜斗智斗勇。
歐陽青剛斷腿,陸長瑜就進了醫院,被陸衍氣得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也是拿出個態度來給歐陽家看。
畢竟,相親是陸衍相的,便宜是陸家得的。
歐陽家知道自已的女兒不聰明,想著讓歐陽若的嫁妝豐厚一點,也少受點委屈。
歐陽若追陸衍,歐陽家是默許的,因為知道陸衍是個人精。
他本人跟歐陽若很互補,更何況他還有封朕這個好兄弟。
所以歐陽家對陸家的確是上趕著,幫了陸長瑜不少忙。
可出了這樣的事,圈子里都傳開了。
陸衍為蘇甜馨“沖冠一怒”,算花邊新聞。
歐陽兄妹算計蘇甜馨,則是歐陽家生怕自已女兒嫁不出去,連蘇甜馨一個暴發戶的女兒、工作室小老板都忌憚,還用那樣拙劣的手段。
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歐陽家丟盡了臉,一直在找陸長瑜要說法。
陸長瑜在醫院一住就是兩星期。
不僅不讓陸衍探視,還放話要將繼承權給自已侄子。
衍媽找陸衍聊了不止一回。
嘴上說的是,要蘇甜馨還是繼承權,讓他自已選,她尊重他的想法,希望他開心。
但是話里話外卻都是她忍辱負重這么多年,實在辛苦。
這天,衍媽48歲生日,因為陸長瑜住院,沒有大辦。
陸衍回家吃飯。
他買了輛新款的閃靈,送給衍媽做禮物。
車鑰匙放在一個錦盒里,雙手奉上。
“半百的人了,就別天天開小跑了,又不舒服,還是轎車好。”他笑道。
衍媽撇嘴:“說你叛逆期延后,一點都沒冤枉你。你的高情商哪里去了,居然提醒壽星年紀大?”
陸衍坐下聳聳肩,還在笑:“我敢這么說,是因為了解您。您不是一直自恃長得好,不在乎年紀,覺得越老越權威嘛。”
這話說到了衍媽心坎上。
她頓一頓,伸手點一下陸衍的額頭。
“我那是指望你成器,能接了他的班。陸氏給了你,我也能高枕無憂,做幾年‘老佛爺’。你現在繼承權都不要了,誰還能拿我當回事?那不是越老越遭人嫌?”
“不能。”陸衍還是好脾氣地笑,“我是不要陸氏,又不是人不在上京,誰敢欺負我媽,看我不跟他拼命。”
陸氏當然是要的,但這個時候,衍媽和陸長瑜是統一戰線的,不得不防。
有些話,連親媽都不能說。
“說得輕松,到時候你無權無勢的,哪里護得了我。”衍媽面容憂傷。
陸衍沒叫傭人,自已開了桌上的紅酒,給兩人倒上。
“您就是心窄,做兒子的再落魄,也不至于連自已媽都護不住。”
衍媽笑得勉強:“喲,高情商衍兒又上線了。你剛會說話,路都走不穩的時候,就說長大了要保護媽,每次這么說,都能多騙一塊巧克力吃。”
陸衍:“我那時候可不懂什么情商不情商,就是這么想的。”
有了這話,母子間的氛圍才好了一點。
兩人吃飯又聊了點別的。
衍媽突然感慨:“我48歲,你下個月也該27歲了,時間過得真快。
想想我生你的時候,才21歲。明明是一輩子最好的時候,卻過得稀里糊涂的。”
“真羨慕你們,想愛誰就愛誰,我這輩子,從來沒愛過。”她喝了口杯中酒,又自嘲,“不對……我愛過陸長瑜,如果被他騙的那半年,算戀愛的話。”
陸衍手里的筷子放下。
他乖乖看著衍媽,抿唇不響。
“蘇甜馨就那么好?”衍媽又問。
好么?
那個女人缺點多得很。
既矯情又裝,嘴刻薄,主意又多,心思又活。
還總假裝不經意釋放魅力,處處留情。
最主要的是,那女人心里沒他!
當然,關于最后一點,陸衍一直不肯承認,也不愿意相信。
可問的次數多了,蘇甜馨每次的答案都一樣:我不喜歡你。
他再自信,也開始懷疑自已的魅力。
多可笑。
為了一個心里沒他的人,他鬧得雞飛狗跳,連百億身家說不要就不要。
不用別人說,自已都想罵自已一句傻X!
可沒辦法,不得到蘇甜馨,他過不去心里那一關。
既然過不了,就不過。
他也算任性一回。
心思百轉,陸衍也喝了一口酒,唇角微微勾著。
“我喜歡的人,自然是好。”
衍媽調查過蘇甜馨,知道她談過很多戀愛,但沒玩弄過別人的感情。
可都是女人,她不覺得蘇甜馨作風有什么問題。
而且陸衍正上頭,這個時候越說蘇甜馨壞話,他越逆反。
衍媽笑容苦澀:“當時發現陸長瑜還有一個家,一個孩子的時候,你已經出生了。
當時我死的心都有,吞了一瓶安眠藥,又被救了回來。活下來之后,我決定嫁給他。
外人都當我想上位想瘋了,只有我自已知道,我想的,是他的家業。這樣的委屈不能白受,也不能讓你當窩囊媽的犧牲品。
這些年,我處處小心,跟他在人前裝恩愛,沒想到……”
她又給自已倒上酒,一飲而盡。
陸衍接茬,輕輕道:“沒想到兒子是個不爭氣的,為了愛情,辜負了您27年的忍辱負重,臥薪嘗膽。”
衍媽說這些,當然是為了打感情牌。
做這些,說是為了陸衍,可也是為了她自已。
她原本就是個愿意為了錢和權力放棄愛情的人。
可話一出口,她想起這二十幾年的付出,也真的想哭。
衍媽落下淚來。
陸衍知道衍媽打感情牌,心里的難受卻也真真切切。
他卻是個沉得住氣的,一頓飯吃到最后,也沒松口。
只是一直說,媽,對不起。
媽,沒有陸家的家業,我一樣能養您。
后來,還是衍媽受不了,換了話題,這件事才勉強揭過。
離開陸宅的時候挺晚了。
一輛粉色的小跑停在陸家的私家路上。
見陸衍的車出來,一個粉色的身影從車里下來,站在路中央。
是歐陽若。
“陸衍,我們說清楚。”她帶著哭腔。
陸衍坐在后座,原本想起衍媽的眼淚,就心疼又煩躁。
此時,恨不得一股腦兒,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歐陽家頭上。
“撞上去。”他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