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中藥,封朕和顏翡都準備回家丟掉的,至于已經熬好了的,就不得不當著她的面,一人一碗,皺著眉頭喝了。
因為醫囑喝藥后過一個小時再吃東西,兩人的晚飯沒在老宅吃。
回了半山別墅,封朕皺著眉頭,直接將那包藥材丟進了車庫的垃圾桶。
顏翡在他身后默默道:“里面有一份是我的。”
聲音很小,但封朕聽到了。
他轉頭看她:“那你要喝嗎?”
顏翡忙不迭搖頭:“不了,不了。”
封朕挑了下眉毛,往電梯口走。
顏翡又出聲問他:“你這幾天真在生氣啊?”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封朕的心竟然猛地一緊。
他該說什么?
承認,顯得沒氣量。
說沒有?明明快一個人氣瘋了。
封朕突然有種莫名的緊張,也第一次發現自已臨場發揮的能力這樣差。
顏翡主動這樣問,是要翻篇兒的意思吧?
他很慌,心里一團亂麻。
張了下嘴,聲音慢半拍發出來:“你聽那個庸醫亂說呢。公司里有個乙方不太安分,鬧得心煩而已。”
顏翡:“……哦。”
這不會是在內涵她吧……
顏翡猜測道,但她不繼續問了。
兩人進了電梯,也沒再說別的。
顏翡低頭看手機,不知在回誰的消息。
封朕突然有點懊惱,覺得自已剛才沒發揮好,那個答案給的太沒水準。
回去后,兩人分別忙了一會兒,晚上7點,又在餐廳碰頭。
晚餐跟平時風格差不多,都是兼顧口味與健康的菜品。
但不知怎么,顏翡越吃越熱,總覺得室內的溫度有點高。
看一眼墻上的溫度計,貌似跟平時沒什么區別啊。
她身上的睡衣帶了一層薄絨,此時皮膚上已經出了點細汗,那層絨便顯得有點悶。
顏翡用手給自已的臉扇風,覺得透不過氣來。
她在一旁的小冰箱里給自已拿了杯冰可樂,一口氣灌了半罐下去。
好奇怪的感覺。
心里癢癢的,有點想……等等,現在又不是睡覺時間,她也沒看文,怎么會想那些?
抬頭看對面的封朕。
發現他早已放下了手里的碗筷,襯衫的扣子解了兩顆,臉也有點紅。
顏翡到底是個閱盡PO文的人,想到了一種可能。
雖然覺得有點扯,她還是開口問:“那個……倪大夫開的方子你有仔細看嗎?”
封朕立刻就知道她在說什么。
“沒看。但很多助孕的藥是有那種成分。”他說。
顏翡瞪大了眼睛——這倪大夫是個正經人嗎?!正經大夫能開出這種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有了這個答案后,再看封朕,覺得封朕看她的眼神也跟平時不同。
他的眸子里有即將噴發的火山,盯著她,直白又赤裸。
封朕這個人,很清冷,也很含蓄。
一般只有興頭上的時候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貪婪、侵略的,恨不能將她一寸一寸拆吃入腹。
但餐桌上絕對不會。
時間不對,場合也不對。
顏翡的心跳有點亂。
他們已經半個月沒有過了,現在如果借著這個機會滾到床上去,互相解解饞,倒也可以把借口推給中藥……
打住!
明知道自已根本沒辦法把肉體和感情分開,干嘛又在危險的邊緣試探?
顏翡迅速否定了自已。
以防事態失控,她趁著現在腦子還清醒,立刻站起身來。
“那個……我吃好了,你慢用。”
說完,也不等封朕回話,在藥效更猛烈之前,顏翡邁開大步,深一腳淺一腳地上了樓。
封朕到底是個男人,又比顏翡大幾歲,接觸社會也早。
他對致幻催情類的藥物多少知道一些。
那些藥,藥效起來是很可怕的,圈子里也有被下過藥的人。
但這個倪大夫是個正經人,又跟老太太有交情,不可能亂來。
藥物的助興成分應該是在可控范圍內,不至于讓人露出丑態。
所以他才一直堅持著沒動,等著看顏翡什么反應。
不得不說,顏翡的表現,比藥物給他帶來的刺激強烈多了。
她的臉怎么紅成那個樣子?連帶著脖子都是粉色,那點粉,一路延伸到睡衣領口去。
她的脖子長且漂亮,鎖骨清晰,纖細,又不柴,戴項鏈應該很好看。
某次他發狠,在她鎖骨的位置吮出過一個瘢痕。
那個瘢痕,平時她上班,穿得多,露不出來。
可在家穿睡衣的時候,就很明顯——像他的戰利品。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那幾天封朕對那個位置各位留意,看到顏色淺了,便會補一口。
現在那里干干凈凈,什么痕跡都沒了。
他曠了太久。
這半個月,他生氣,但也有深夜想起她,被欲望裹挾的時刻。
往往那樣的時刻……就更生氣。
他就不信,顏翡不想。
她明明是個大黃丫頭,比他尺度大多了。
可她偏偏裝的一本正經,別說撩他,看都不看他!
雖然不肯承認,但封朕端坐在那里,一直在等顏翡覺得不對勁,來求他。
可她沒有求他,跑得飛快。
但跑也不能說明什么,萬一她是上去洗澡等他呢。
封朕也起身上樓,路過顏翡臥室時,特意放緩了一下腳步。
貌似有聲音,聽不太清楚。
但如果把耳朵貼上去,就太……非禮勿聽啊封朕。
他最終選擇推開自已的房門,大字型倒在了床上。
為了以防顏翡不好意思來找他,他甚至沒有把門關嚴,留了一條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顏翡還沒有來。
那個藥明顯對她也有效果。
想起之前為了提醒自已她生理期結束,這女人猛往杯子里加冰。現在居然放著這么好的借口不用。
那個藥到底不是椿藥,只是有點助興的成分,藥效不足以讓封朕失控,可一想顏翡,一切就不一樣了。
滿腦子都是他們之前胡鬧時候的模樣。
她顫動的睫毛,漸漸急促的呼吸,溫軟的唇……
餓了太久,他現在想吃口飽飯。
沒聽說誰有老婆還被憋出病來的。
他克制,再克制。
這種情況下,體感時間是不準確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二十分鐘,也許不過才三五分鐘。
封朕一個翻身起來,直接推門出去。
山不過來,我就過去。
他要去找顏翡。
要把她吃干抹凈,要睡服她,讓她求饒!
他眼睛發直,腳也有自已的想法,幾步就走到了顏翡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