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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就眼睜睜看著？”聽筒里傳來蘇清瑜焦急的聲音。

“當然不?！饼R學斌眼神犀利，“明的不行來暗的。孫悟空戴緊箍咒照樣大鬧天宮?！?br/>
“什么計劃？”

“國內線斷了，查國外。嘉華是外資，那個史蒂文和‘綠源環?！隙ú桓蓛??！饼R學斌壓低聲音，“清瑜，你那個國外同學還能聯系上嗎？”

“你是說查史蒂文老底？”

“對！還有嘉華海外資金流向。三個億搞土壤修復，這筆錢肯定要走賬。只要查到這筆錢最終流向，是不是變成了某些人的海外資產，就能抓住狐貍尾巴。”

蘇清瑜沉思片刻：“我有同學在華爾街和國際刑警組織。我可以試試，但跨國取證風險很大?！?br/>
“風險再大也要查。”齊學斌看著手中的U盤，“昨晚黑出來的卡車軌跡圖和‘綠源環保’資料，我已經加密發到你郵箱了。轉給你同學，這是突破口。告訴他們可能涉及跨國洗錢和環境犯罪?！?br/>
“收到了，正在下載?！碧K清瑜的聲音傳來，“那你呢？你在國內明處太危險。”

“放心。明天開始我請長病假。讓他們以為我認輸了、灰心了。只有讓他們放松警惕，才會露出破綻?！?br/>
“裝?。俊?br/>
“是從心底里‘病’了?！饼R學斌指指心臟，“惡心壞了。但我這病不需要藥，只需要他們的血?！?br/>
掛斷電話，齊學斌深吸一口氣。

齊學斌走出茶館，外面的雪停了，天依然陰沉。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威風凜凜的公安局長，而是一個潛伏在黑夜的幽靈。

緊箍咒？

那就看看最后誰頭疼！

……

為了把這場戲演得逼真，齊學斌特意拐彎去了趟縣醫院。

在呼吸內科主任劉建國的辦公室里，齊學斌拿到了一張“重度高血壓，建議臥床休息”的診斷書。

“謝了，老劉?！饼R學斌把診斷書揣進兜里。

“跟我客氣啥。”劉建國摘下聽診器，神色卻有些凝重，“不過齊局長，你這‘病’假請得正是時候。最近這段時間，醫院里不太平啊?！?br/>
“怎么了？”齊學斌心里一動。

“最近這半個月，兒科和呼吸科接診量暴增。尤其是一些來自新城周邊村莊的孩子，癥狀都很奇怪。不是普通的感冒發燒，而是持續性的干咳、胸悶，有的身上還起了紅疹子。”劉主任壓低聲音，“這種癥狀，我在書上見過，很像是某種化學氣體中毒引起的過敏反應。”

“化學中毒？”齊學斌的瞳孔驟然收縮，“嚴重嗎？”

“目前還算輕微，但如果長期暴露在那樣的環境里，后果這就不好說了?！眲⒔▏鴩@了口氣，“我向院里匯報過，想搞個流行病學調查，但被上面壓下來了。說是季節性流感，別制造恐慌。甚至還有衛生局的領導專門給我打電話，讓我少管閑事?！?br/>
“衛生局……”齊學斌冷笑一聲。看來，侯亮的網撒得夠寬的，連醫院的口都封了。

“老劉，那些孩子的病例，你一定要悄悄留一份底?！饼R學斌嚴肅地叮囑道，“將來，這可能是救命的證據。”

“放心吧，我有數?！眲⒔▏c了點頭，那是醫者的良知。

走出醫院大門，齊學斌看著滿大街戴著口罩的行人，心里的石頭更沉了。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受害者不僅僅是農民的土地，還有那些無辜的孩子。

必須加快速度了。

……

與此同時，新城管委會大樓。

“新城分局”辦公室內，馬如龍坐在齊學斌的真皮轉椅上美滋滋地轉圈。

“馬局，恭喜啊！”手下拍馬屁。

“低調。”馬如龍笑成花，“侯縣長說經費充足，明天每人發兩千獎金！”

“馬局威武！”

這時手機響了。侯亮發來短信：

“管好你的人。東西今晚必須埋好。泄露半個字，后果自負?！?br/>
馬如龍笑容僵住。

他看向窗外嘉華工地，仿佛聞到那邊飄來的臭味。那是錢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

他顫抖回復：“是?！?br/>
關上手機，他又恢復不可一世：“全員上崗！去嘉華外圍巡邏！一只蒼蠅也不許飛進！第一仗必須打漂亮！”

“是！”

身后嶄新的警徽在燈光下閃爍詭異光芒，仿佛嘲笑著這荒誕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