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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塘心公寓樓下。

十分鐘后，溫涼的車回來了。

車窗降下，溫涼坐在車里，靜靜看著陸景琛——

男人坐在車里吸煙，手上拿著手機，修長指尖輕輕滑動，畫面十分賞心悅目，她猜測是在看與林知瑜的往昔。

大概覺察到她的目光。

陸景琛朝著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

幾秒后，陸景琛打開車門下車，走到溫涼的車邊替她打開車門，他握住她的細臂，很輕很柔，生怕捏碎她一般。

溫涼順著他的力道下車。

車門關上。

男人沒有說話，牽著她的手朝玄關走。

走了幾步，溫涼忍不住開口：“陸景琛，你不用這樣的，我們協議離婚了。”

一直到電梯內，陸景琛才松開她，輕聲反駁：“正式離婚前，我們還是合法夫妻，你懷孕，我不應該照顧你嗎？還是你不想要？”

溫涼輕輕搖頭。

她很理性地說：“陸景琛，你能照顧得了多久？我不敢奢望，因為林知瑜一個電話就能將你叫走，何況，我們簽字離婚了，每月我拿你200萬收入，我可以找人照顧，這筆錢可以找很多人照顧。”

陸景琛眉眼深刻：“我和那些人一樣嗎？”

在溫涼心里是一樣的。

但她沒有說。

男人還是堅持去她公寓。

推開門，里面幽暗，萌萌不在家里，在周老爺子那里養著哩。

為此，陸景琛很有微詞。

他開了燈，皺著眉頭看向溫涼：“萌萌怎么總去周家？五歲的小姑娘，總是跟著一個老頭子生活怎么能行呢？萬一養廢了怎么辦？萌萌的智商不是挺高的？不能耽誤了。”

溫涼走入廚房，默默打開冰箱——

“老爺子給萌萌配了醫療團隊。”

“好幾個特長老師。”

“養得挺好的。”

……

陸景琛倚在玻璃門邊，像是尋常說話般聊天，印象里他與溫涼似乎極少這般聊天，聲音都放得輕輕的：“那不能總占人家便宜，回頭把萌萌接回來吧，不行放我爸媽那里養著。”

溫涼極淡一笑：“他們沒有帶過一天萌萌，萌萌過去未必受歡迎，再說我也舍不得萌萌遭受冷眼，周老爺子那邊挺好的，人情我自己會還，不用你操心。”

陸景琛想要反駁。

但是似乎找不著點。

他的父母與姐姐，確實不太喜歡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