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這話題,倆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直到走進新華書店,心緒才稍有平復。
“走,挑書去。你都念大學了,我也得好好努力,爭取緊跟你步伐。”
夏然被蘋果同志逗笑了。倆人一塊走向書架,循著分類導購牌往里走。
“夏然?”羅遠志聲音從她背后冒出來。
夏然轉頭看去,見羅遠志快步走來,身后還跟著一位姑娘。
年輕姑娘穿著粉色襯衫,下面一條洗到褪色的藍色直筒褲,小步小步跟羅遠志身后。
她看人時怯生生的,一接觸到夏然目光立馬低著頭收回。
這女孩夏然相當熟悉,正是上輩子同羅遠志虐身虐心糾纏愛戀好幾年的啞女劉晴晴。
夏然看到他倆,心底就生出一股無名之火。
你倆戀愛戀愛唄,干啥總來嚯嚯她這路人?
就很煩。
“夏然你怎么在這?”
“我在這關你屁事。你算我什么人啊?難道我出個門還要給你打報告?”
“誒,夏然你怎么說話的?我上來打個招呼還打錯了?”羅遠志氣得半死。
“你可以不用跟我說話,我們之間也沒那么熟。”
夏然一出口就嗆聲,連站她身邊的張蘋果都嚇了一跳。
小夏同學平時在學校里脾氣可好了,愛學習熱于助人,同學們有啥不會的題拿去請教她,她每次都很耐心,說話從沒這般夾槍帶棍過。
張蘋果從沒見過夏然懟人的模樣,這還是頭一回見她這么不給人面子。
羅遠志聽夏然所言,大為惱火。
他發現夏然這女人簡直有毛病,這幾次見他的態度,一回比一回差,次次跟吞了火藥桶似的,張口就罵人。
“夏然,你吃火藥啦?”羅遠志被氣笑,“我以為上次你冷漠如霜的樣子已是極限,沒想到這回更過分。我沒哪里得罪你吧?”
“怎么沒得罪我?就你有張破嘴,瞧見我就攔著問三問四。你想干嘛?”
“我!”羅遠志氣得胸口起伏。
“我麻煩你下次看到我就當沒看到行不行?安安靜靜互不打擾做不到?”
“夏然你傲什么啊?要不是我媽中意你,你以為我會同你說這么多廢話?”羅遠志被她激起真火,往前沖了兩步。
啞女見狀連忙趕上來攔她,眼淚汪汪揮著雙手,示意不要這樣。
張蘋果一直沒敢吱聲,就擱一旁老實站著。
羅遠志此人她也見過幾回,但算不上有多熟。這時見他沖過來一副要打人模樣,連忙跑上前,挺胸攔在夏然面前。
“羅遠志你干嗎?你一個大男人你還想動手不成?”張蘋果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沒聽她說的什么話么?”羅遠志怒道,“我媽可是她干娘,從小沒少拉扯她,就換來這副白眼狼面孔?”
“拉倒吧還拉扯。”夏然冷著臉,小嘴叭叭跟機關槍似的,“自從楚美琴同志過世,也沒見你媽給過我半口吃的。”
“病床前唱得好,一世好姐妹,會幫忙照顧我們幾個孩子。結果呢?拿了我媽一筆錢,從此轉頭不理人,倒是跟王美娥姐姐妹妹好上了。”
“你胡說!!”羅遠志暴怒,音量瞬間拔高。
兩名工作人員被驚動過來,“干什么呢你們?”
“這是書店,不是菜市場!要吵架出去吵。”
“同志,你們來的正好!請幫我去請治安大隊的人過來,我要舉報這位男同志。意圖亂搞男女關系!”
夏然音量是真不高,奈何穿透力強,信息量大啊!
好些書店里閑逛的人都被她吸引過來,兩名工作人員也一頭黑線。
“放你的屁,夏然你敢污蔑我。”羅遠志跟條瘋狗似的,完全失去理智。
要不是啞女死死抱著他胳膊,他非得撲上來撕咬夏然不可。
夏然神情冷淡,見狀伸出一根纖細手指,點點對方,“吶,大家看到了。這位男同志,出口成臟素質極差,還意圖襲擊女同志,毫無品德可言。”
啞女淚汪汪,一臉乞求看向夏然。
夏然真特么受夠了。
上一世都數不清被她背刺多少回。
為了羅遠志,娃掉倆,卻還進不去羅家大門。
每次她跟羅遠志愛的死去活來虐身虐心,都哭著來找她幫忙。
夏然都記不清自己收留她多少回,又勸她多少次分了吧,別把自己搞到遍體鱗傷。
結果不到半天倆人又和好如初,還埋怨她不該插手倆人之間的愛情。
說別人都勸和不勸分,你怎么整天勸分?肯定另有目的。
阿西吧現在想來她就跟個活傻子似的,一次次被他們耍的心力交瘁。
工作人員看著圍上來瞧熱鬧的人,一個頭兩個大。
一名女店員忙好聲好氣安撫夏然,“這位女同志,你們認識吧?有矛盾可以私下解決。”
“這事私不了半點!”夏然果斷搖頭,“他叫羅遠志,就在你們這書店工作。我現在要實名舉報他!”
啞女驚惶失措,撲上前來沖夏然雙手合十作揖,拜了又拜。
夏然一把將她推到邊上,看也不看一眼。
“羅遠志明明有個難舍難分的女朋友,但這幾天卻總來糾纏我啰嗦不清,說是母命難違,想同我來個假訂婚糊弄他老娘。但實際卻要跟她女朋友暗度陳倉!同志們你們說,這人作風是不是有大問題!”
“我是什么人?我夏然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怎會跟這種腌臜之人沆瀣一氣?”
羅遠志氣得眼睛通紅,失去理智般想撲上去撕了夏然。
張蘋果見狀又怕又慫,卻依然挺身擋在夏然面前,護著她節節后退。
“你別過來啊!別碰小夏。同志,麻煩哪位同志去就近的治安大隊幫我們報個案!”
圍觀群眾里有幾位大姨出聲支援,書店里又跑來幾個工作人員,上前隔開夏然張蘋果與羅遠志幾人。
最后書沒買成,夏然張蘋果他們被一同請去治安大隊。
羅遠志進了這里,人跟著一激靈,腦子就清楚不少。
這要是被夏然那死丫頭按個耍流氓罪名到頭上,那他這輩子可就完了!
這夏然是瘋了吧?那她不答應就不答應,何必把事情搞成這副劍拔弩張的樣子?